燔祭蔡瑞月

by picton

蔡瑞月過世，又令人聯想起幾年前那場無名且懸疑的縱火。縱火之後官方宣稱兩年之內即將煥然一新的「古蹟再生」，迄今五、六年了，仍無開張的跡象。官、民兩方持續堅持，官方有其官調，民方則屢現無奈。

我在年前赴中山區游泳時曾順道拜訪了「中華舞蹈社」原址，見其大門深鎖，毫無開業的跡象，而從門縫向內窺視，屋內的裝潢似早已告就，且木地板、櫥櫃等等一應俱全，只是空空蕩蕩，儼然與停頓的時光相伴而耗去了應該求進的資源。

蔡瑞月由此看來，仍是其坎坷一生的延續。若依官方觀點，蔡家似有將「公產」據為己有的用意，然而站在蔡家立場，既然「紫藤盧」可以「亦私亦公」，何以相形之下更與蔡瑞月個人相伴一生的史蹟，最終卻全數落入公家之手，而無任何置喙的餘地？何況當初簽約未及數日，即生無名的詭譎大火，益增此事的蹊蹺。此事以一外人的角度，除了懸疑仍是懸疑，雖歷經數年也未解疑竇。我也曾數度在網上表達對縱火案的破案期待，但後續並無結果，而其需要「真相」的程度並不亞於319。只是此事既已延宕數年，如今再來要求官警兩方，恐已無濟於事，且無異於互打啞謎，只能成為歷史的滓渣。然而「懸案」有趣地牽扯了「古蹟」，也算是台灣「古蹟再造史」上的怪事之一。而就蔡瑞月本人一波數折的生命史而言，那次「縱火」無疑增添了她個人的戲劇色彩，讓人頗有造化弄人之感。

在台灣，「火與古蹟」的關係非比尋常，也非「蔡瑞月舞蹈社」此例而已。私人為了不被定為古蹟，也有擅自縱火的例子。然而「蔡案」的懸疑在於官、民雙方已經議妥，卻隔日迅遭焚毀，便顯然與民方無關，而究竟與何方有關，可就費盡疑猜了。我也曾列舉幾十年來台灣拆除違章建築案中如影隨形的縱火事件，在這些不可勝數的事件中，民間的猜測繪影繪形，都指向一個月黑風高的縱火高手，它與戒嚴時期的陰暗權力有關，雖然某種程度解決了都市計畫的困擾，卻也撒下不小的情治陰影，讓人不得不作今古的聯想。

「一群弱女子」放在今日的蔡家女性身上，或許已不能喚起人們的同情，但在這為時數年的官、民對峙中，確實見到不少角力的痕跡，而且隱隱然指向了政治或所謂的政治立場。而環顧整個台北古蹟認定的諸多案例，似也難以排除這樣的比對。

古蹟者，難道當真只是單純的「古蹟」耳？還是暗潮洶湧，其實隱藏了各種政治力的潛伏，只是常人無法觸及和得見而已？

※ 附圖說明：
上左：蔡瑞月作品「印度之舞」1954； 上右：西班牙舞「卡門」1953
中左：蔡瑞月 1936
中右：蔡瑞月、雷大鵬母子 1970
下：雷石榆、雷大鵬父子
謝謝picton提供圖片。

Comments

[picton]

蔡瑞月已經走了很久了，不知怎麼，我有時還是會對她殘留著一些想像。我重看這些多時以前寫下的文字，感到很陌生，也許因為我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不再能辨認許久以前的自己。然而不同的自己，對曾經遙望的那個對象還是保留了些許的記憶，儘管他在現實裡與她素昧平生，然而經由這些記憶，仍然對逝去的時光保有了某種情愫。

我最近愛聽Henri Salvador的情歌，也把這些歌轉介給我的朋友。老人的情歌與老文學有相合的意蘊，能夠激起一些古典的感動。我但願可以用這樣的歌來紀念蔡瑞月，不一定非要本土的歌謠不可。

世界是很寬廣的，歌曲和舞蹈也是吧。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49Bzf8lsqQ
Le Soleil, Ton Visage et La Mer - Henri Salvador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你好：

謝謝你之前為蔡瑞月舞蹈研究社撰寫了很棒的文章，
我們九月開始有一連串的活動，一直延燒到十一月的蔡瑞月舞蹈節，
誠摯地邀請你再度來到玫瑰古蹟，共同參與這些愉快的活動。

在此附上一些活動訊息，提供參考，並歡迎各位網路上的朋友一起來玫瑰古蹟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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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動在玫瑰古蹟裡的小鐵人－蕭清茂黑鐵作品展

展覽日期：96年8月31日至9月30日
展覽地點：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48巷10號 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展覽票價：免費

由於受到舞蹈長期的感染，對人體的動作與線條有深入的觀察，蕭清茂的作品呈現黑鐵超乎想像的輕盈與動感。以剛硬的黑鐵為媒材，結合帶有蔡瑞月現代舞氣息的舞蹈姿態，勾勒出充滿動感的線條，他將舞蹈社的微風、綠草地融入鐵鑄作品中，用鐵元素剛硬的本質表現舞者柔和、靈巧的身軀，展現出鐵材特有的質樸生命力，以及創作者本身對生命與身體的感動。

「蔡老師教我很多東西，我會繼續待在這裡都是因為蔡老師。我覺得蔡老師營造這個空間的文化，使這個空間有一種魔力，你自然會被它感染。」三十年前跟著學跳舞的姐姐進入舞蹈社，原為健美先生的蕭清茂，自1993年開始創作，其靈感來自於台灣現代舞之母蔡瑞月老師及舞社空間的文化氛圍。

「來到這個空間後，我開始對美學的東西產生幻覺，做一個門就是要表現，做一個椅子也是表現，做什麼東西都是表現，做一個燭台也是。」加入空間改造的行列後，蕭清茂自學習油漆、水電和木工，並著手於「黑鐵」獨立創作出許多平面與立體作品。

從健美先生到空間藝術家，蕭清茂的創作結合了舞蹈、雕塑和建築藝術，目前舞蹈社中處處可見他的作品，為整體空間凝聚了更豐富多元的文化氣息，也為車來壤往的中山北路注入新的生命力。

古蹟黑鐵之舞的展期自八月三十一日至九月三十日止，且於展期間的假日白天，更舉辦「玫瑰古蹟創意活動－愛跳舞的鋁線娃娃」，歡迎爸爸媽媽帶著小朋友來玩耍，共同動手塑造人體造型的小鐵人喔。

詳細展覽資訊，請洽台北市蔡瑞月文化基金會02-2567-3752，或至玫瑰古蹟網頁http://www.dance.org.tw/modules/news/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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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影展 － 來跳舞吧！

舞蹈大師的演出落幕了，就很難再現當時的美麗與精彩，然而透過攝影鏡頭，我們得以留下美麗的身影，得以觸碰舞者緻密卻澎湃的內心，以心貼著心的溫度，環抱身體與靈魂。

2007年9/14、9/15、9/16三天，在蔡瑞月舞蹈研究社的日式建築裡，我們邀請您來看電影、喝咖啡，攪拌著晝夜光影，找一片屬於自己的金色草原，讓心自由地跟著舞蹈家們漫漫舞蹈。

這次的影片包括台灣舞蹈先驅蔡瑞月的兩部紀錄片「暗暝e月光」與「海燕」、「碧娜鮑許的舞蹈劇場」、「菲．舞－羅曼菲」、「雲門三十」、「水晶上的冰雹-佛朗明哥舞后卡門艾瑪雅」、「舞動人生」及「嚮舞」。

每部影片映後，都將有知名與談人與我們一同聊天話話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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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展時間：9/14-9/16 ６場8部影片 (開幕閉幕片皆有現場舞蹈演出!!!)
票價：每場100元　套票６場 600元＋8.5折蔡瑞月舞蹈節表演票卷 享受(日本大師舞作及國內知名舞團表演)

購票：請電2560-5724 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or email到moon.dance@msa.hinet.net
地點：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48巷10號 (捷運中山站附近)

影片介紹：

◎ 第一場　9/14　晚場 19:30-21:00

【暗暝e月光】 ＊有現場舞蹈演出！
紀錄片/2004 台灣/56min/導演 陳麗貴
與談人：雷大鵬、吳叡人、陳麗貴

蔡瑞月，出生於一九二一年，從小就展現舞蹈才華，十六歲前往東京習舞，是第一個在日本用腳尖鞋跳民族舞蹈的中國人。就台灣舞蹈史而言，蔡女士開闢了現代舞、芭蕾舞、民族舞、舞劇等豐碩的作作品創作資源、環境與觀念，留下文字記錄的作品計五百多首。作為台灣舞蹈界的前輩，蔡瑞月的一生可以當作建構台灣舞蹈史的材料。

◎ 第二場 9/15 早場 10:00-12:00

【碧娜鮑許的舞蹈劇場 One Day Pina Asked Me】
紀錄片/1983 法國/比利時/57min/導演 香妲‧艾克曼
與談人：林亞婷、廖仁義

有一天，碧娜鮑許跟香妲‧艾克曼開了口……於是這位比利時籍的才女導演就踏上了旅程，隨著碧娜鮑許的鳥帕塔舞蹈劇場（Ta-nztheater Wuppertal）至德國、義大利、歐洲歐洲巡迴演出，旅程中，她親眼見證碧娜鮑許和舞者們如何工作、如何掌握角色、如何在每個演出前後反覆排演練習…並以其充滿感性的鏡頭紀錄下這一切。

【菲．舞-羅曼菲 Remembering Lo Man-fei】
紀錄片/2000 台灣/26min/導演 吳靜怡(吳任汰)

知名編舞家羅曼菲於本片中分享她自幼習舞、後來循著升學之路而考上台大外文系、之後隻身到美國紐約去習舞、回台將生命投入舞蹈界的種種心情，《騷動的靈魂》、《輓歌》…一幕幕羅曼菲經典舞作片段重現螢幕。2006年3月24日凌晨4時43分，羅曼菲因肺腺癌安詳病逝於台北和信醫院，得年51歲。

◎ 第三場　9/15 午場 14:00-17:00

【踊舞 踏歌 雲門三十】
紀錄片/2000 台灣/120 min
與談人：陳雅萍、王墨林

「踊舞、踏歌、雲門三十」，不僅呈現一個本土表演藝術團體，其三十年來的成長故事，也是台灣表演藝術、從發芽到茁壯的全記錄！

◎ 第四場 9/15 晚場 19:30-21:00

【舞動人生】
劇情片/2001 英國/110min

英國北方的一個小鎮，一個家境窮困的11歲小男生比利得到父親給的50辨士去學拳擊，但他卻瞞著所有的人去跳芭蕾。教芭蕾的老師起初不是很願意教他，因為班級裡全部都是女孩子，但他後還被比利的熱情感動，一定要讓他進入英國倫敦皇家芭蕾學院，此時家中的反對聲浪越來越大，比利能否透過芭蕾來改變他的一生？

◎ 第五場 9/16 早場 10:00-12:00

【嚮舞音樂歌舞】2006 西班牙/90min/導演 Carlos Saura

西班牙音樂舞蹈電影。導演索拉紀錄西班牙而豐沛音樂舞蹈世界而產生的迷人佳作。
嚮舞包含了佛朗明哥舞蹈的各種表演形式，從獨舞到多人的輪舞，舞者混合著肢體的舞動和戲劇般的面部表情，讓觀眾透過舞者的悲傷、喜樂、傲視、驕狠、熱情、冷漠、詼諧、戲謔種 種的表情，感受佛朗明哥似淺卻深的魅力。
此外，蘿莎優雅的鋼琴獨奏到氣勢磅礡的管樂團演奏行進曲，吉普賽式真真情的吟，音樂已不只是佛朗明哥舞的配角，而是與舞步相呼應著觀眾的呼吸起伏。

◎ 第六場 9/16 午場 14:00-17:00

【水晶上的冰雹-佛朗明哥舞后卡門艾瑪雅】＊有現場舞蹈演出！
紀錄片/2003 西班牙/43min/導演 David Prats

卡門艾瑪雅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佛朗明哥舞者之一。她跨越了佛朗明哥的傳統性別分界，極有技巧地將優美迷人的女性風格與狂暴衝擊的男性舞步融合在一起位身穿男裝、充滿熱情而強烈的女人，以其特異的男性舞步震動整個佛朗明哥世界。至今，她的傳說仍鮮活不墜。

【海燕】
紀錄片/1997 台灣/62min/導演 黃玉珊
與談人：黃玉珊

記述台灣現代舞之母蔡瑞月漫長的舞蹈歲月，經歷二次大戰、二二八事件，並於白色恐怖時期身繫牢獄。在擠壓的空間中，堅持以生命投注舞蹈，以深情凝視這塊土地。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您好，

抱歉冒昧打擾！

非常感謝您以網路書寫表達對蔡瑞月老師、蔡瑞月舞蹈社的關心。

特地捎上蔡瑞月舞蹈研究社的訊息給您。

經過兩千多個日子的等待，5/13母親節當天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將熱鬧開館、正式營運。

5/10-5/12是舞蹈社的試營運期間，為讓舞蹈社更為許多市民朋友所親近，基金會特籌辦相關活動。

在智邦生活館的協助下，我們將於5/11（五）舉辦「部落客夜探玫瑰古蹟」活動。

在此，誠摯邀請您，5/11一起來夜探蔡瑞月舞蹈研究社，一探這草皮、樹蔭圍繞的日式木造屋舍，體驗整修後、光之造景的微醺。

活動將從晚上7：00開始，我們將準備舞蹈社的「最後華爾滋」咖啡劇場將販售的咖啡與輕食，供大家品嚐、交流，讓大家在徐徐微風中，欣賞舞者現場演出蔡瑞月老師的經典舞作，觀賞資深廣告人廖晉儀先生過去在蔡瑞月舞蹈社的小劇場影像，聽搶救舞蹈社的關鍵人物黃桂冠老師話說當年，體驗蔡瑞月老師如何巧思利用舞蹈社的空間。。

期待藉由您的參與，提供我們有關舞蹈社空間動線、餐點的建議，讓舞蹈社開館後能成為更多市民喜愛的藝文空間、擁有穩定的財源收入，抒解基金會目前支付硬體工程的虧損情形。

若您能撥冗參加，煩請您於5/10中午12：00前回傳您的姓名（網路暱稱也可）、部落格或新聞台名稱，mail至annpo-etude（a）corp.url.com.tw（（a）為＠）給我們。

我們收到您的資料後，會再mail當天活動邀請郵件與您確認。

也歡迎您當天帶相機來拍美麗的舞蹈社，可以將這座台灣第一個舞蹈的市定古蹟訊息傳遞給更多人知道~~

再次誠摯邀請您前來體驗月夜下的「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敬邀

*留言的網址資料：http://blog.roodo.com/moon_dance2006

[picton]

豆腐魚，謝謝你，你沒有不禮貌啊（其實也不用對我多「禮貌」~haha），只是我自己還在考慮我的時間等等，或比較喜歡在自然的狀態下參與吧？（或什麼是「自然狀態」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你的解說很翔實，希望Kai-shao兄可以滿意，或乾脆殺來台北直接面見舞蹈社諸員，也是可以的吧？

你每回的網頁都做得很特別，很醒目，我有注意到了，而且很欣賞呢！

[豆腐魚]

不好意思，這幾天都忙著宣傳寫手會的事，現在才來回。

皮大，不好意思，之前留的邀請話語比較粗糙、不太禮貌，
真的很誠摯邀請你來參加寫手會。
這次，因為時間比較趕加上我的經驗不足，有些事情都不夠周全，
今天才發現，還忘記準備要感謝9/17來參加活動的寫手們禮物....

另外，的確如Kai-shao大大所說，楊三郎、顏水龍等前輩畫家都有為蔡瑞月老師畫過畫像，
記得楊三郎很有名的一幅畫著穿白色舞衣的少女，就是在畫蔡老師，
不過這個我還要在去確認畫作名稱。

然後，這張跳石井綠老師作品的舞姿，也是在楊三郎的畫室，
http://img.photobucket.com/albums/v423/feiyang/WUZHE1.jpg
而皮大在這篇文章引用的左上方的照片，也是在某位前輩畫家的畫室。

這些在基金會為蔡老師出版的影像集裡都有，可是很可惜，影像集目前絕版，不然大家就能在市面上看到這些資料。

[picton]

Kai-shao大大：真拍寫，去你那裡撒野，講了造次的話，希望不要介意。那只是玩笑，害我都不曉得該拿什麼橡皮擦去擦掉，哈哈！

兄所說的前輩藝術家為蔡瑞月繪像的作品，我因為並不內行，記憶也不深刻，只知上回在舞蹈社的展覽，曾經見過幾幅畫家的作品，也許這方面可以請教與舞蹈社較有接觸的豆腐魚，他應該可以提供比較可靠的答案。豆腐魚的部落格版內可以找得到，或方便的話，有請豆腐魚現身解答？先謝謝！

兄的部落格新貼的《天下雜誌》民調縣市長一文，我也歷來都有懷疑，可惜因為非此專業，無法戳破，經你這麼一提，倒有了開窗的感覺。也值得提供給朋友們參考。網址為：http://kaishao.idv.tw/blog/（陳凱劭的Blog），是個內容豐富，包羅萬象的部落格。

[Kai-shao]

picton兄：蔡瑞月與台灣第一代留日畫家亦有交往，他們都是留日的藝術家，當年都是很前衛的，所以都有來往。

就我所知蔡瑞月在終戰後，剛從日本回台南老家時，當時也住台南的顏水龍，有去畫過她跳舞；蔡瑞月搬到台北時，楊三郎、藍蔭鼎、蒲添生、廖繼春也去畫（雕刻）過她跳舞。

不知您有沒有看過這些畫作（或畫作的照片），或聽過此事？我只知有此段歷史，沒看過畫作。

[picton]

豆腐魚：謝謝你，這一則訊息前幾天有朋友寄給我，我還要詳細看看再做決定，這是個很好的點子，預祝你們順利成功，也盼朋友們共襄盛舉~

[豆腐魚]

皮大，

冒昧打擾~~

531之後，我又繼續協助「牽一頭野獸出來散步：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活動。

設計了一場寫手會，邀請網路寫手們來舞蹈社看表演、和編舞家、舞者面對面交流，這應該是第一次「舞蹈表演VS網路寫手」吧！

特來送上9/17網路寫手會邀請訊息給你。

歡迎來舞蹈社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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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一頭野獸出來散步：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 網路寫手會 邀請函

受著文明「教化」的你我，難以想像心中有一頭「野獸」，
深藏在我們心裡，走在兩百年的藝術裡。

按耐在不斷滾動壓迫而來的文明裡，反身望向半世紀前，
日本現代舞之父石井漠以「獸」重塑「人形」的舞作，
國寶級舞蹈家石井綠揉捻苦澀，以喜悅舞詠自然與生活。
一切，源自1937年蔡瑞月在少女時代的決心追尋而轉動……
勾引著，壓抑在文明外衣下的你我。

在紀念台灣舞蹈先驅蔡瑞月的首屆舞蹈節裡，
日本石井流派──石井漠、石井綠、折田克子、石井早苗、石井登與
台灣創作力活躍的現代舞團「世紀當代舞團」、「風之舞形舞團」、「蕭靜文舞蹈團」、「愛因斯跨領域創作坊」，
將踩踏解放的舞步，

召喚你我，牽出心裡那頭野獸，
脫出社會的鎖鏈、文明禁錮的疆界，
在現代舞裡發覺自己的原心。

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將於九月底熱烈登場，為讓更多人認識、瞭解舞蹈節的精彩內容，特於九月中旬舉辦網路寫手會，邀請對舞蹈節有興趣的網路寫手，一起來舞蹈社觀看彩排，一揭令人期待的舞蹈表演，是如何經編舞家、舞者們澆灌汗水而催生，更期待透過寫手們的書寫與報導，在網路上醞釀舞蹈節的氛圍、感動更多民眾前來參與。

活動資訊
‧時間：2006年9月17日（日）下午3：00（2：30開放進場）
‧地點：蔡瑞月舞蹈社（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48巷）

‧邀請對象
部落上已發表五篇完整文章（非生活流水帳），且願意參與並報導本活動的部落格寫手，並已於自己的部落格邊欄張貼本活動貼紙。

‧報名方式
請於9月9日（五）前，寫信至chiuhogi(at)gmail.com（at為＠）報名，回信請留下部落格網址，網路暱稱、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可收到邀請函的地址。

‧寫手會流程
下午3：00——3：15 日本現代舞之父石井漠經典舞作影片欣賞：《機械是活的》、《黑娃娃的步態舞》
下午3：15——3：40 舞作欣賞：日本國寶級舞蹈家石井綠作品《惜春》、愛因斯跨領域創作坊《西琳克絲》
下午3：40——4：00 中場交誼茶會
下午4：00——4：30 座談會：邀請編舞家、舞者們，與部落格寫手面對面）

※詳情請見「牽一頭野獸出來散步：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部落格

[picton]

嗨，豆腐魚，很意外看到這一欄又如此再生。

為了回憶相關的情節，我又回去讀了去年的留言，竟然還可以感覺自己當時心情的澎湃，不知為什麼，今年以來，我的憤怒好像降低了不少。也因為這樣的變化，對政經時事的意見少了，躲起來自潛去了。

謝謝你的邀請，如果可能，我會前去參加。去年其實我也曾受邀，但後來婉謝了。事後我有點難過，為了自己奇怪的個性而難過，但我確實是個不喜公眾場合的人，有時魚與熊掌難以周全。我總想要參與一些公眾的意見，卻對實際的投入保持距離，這種矛盾性格或許會遭致誤解。但我想原因並不複雜，可能只是羞怯罷了。所以還是要請善意的諸位原諒。我也曾對公眾活動的複雜性做過剖解，寫在過去的留言裡，但願那只是我的多慮，或是曲解。但今年我會試著前去參加。

上回忘了說，上面刊載的圖片，其實來自跟蕭老師的借書，我和她不熟，卻有個朋友與她情感甚篤，我相信你們也應該是舊識吧？只要說了名字，大家都會恍然的。

我先留言，待會兒再去看你的文章。謝謝！

[豆腐魚]

皮大，你好！

因為去年蔡瑞月老師過世，因緣際會下幫忙教會刊物寫報導文章，
而有機會和蔡瑞月基金會、蕭靜文舞蹈團的朋友深交。

最近，我們在籌辦蔡瑞月老師的追思活動，但希望能讓舞蹈社空間開始漸漸為民眾所親近，
討論下，敲定藉由5/31端午節的假期，在舞蹈社舉辦「531‧阮想伊‧讓我們相約在玫瑰古蹟」，
以詩人雷石榆和舞蹈家蔡瑞月的愛情為線，串接出以「愛情」為主題的活動，
讓舞蹈社成為民眾的親近空間，也讓我們孤單的身體在舞蹈社裡重新和空間、和人群談戀愛。
藉此活動表達對蔡老師的追思之意。

看到你去年寫的這篇「燔祭蔡瑞月」，特來通報一下月底將在舞蹈社舉辦的活動。

我把DM先放到部落格上了，過幾天網站才會出來。
http://blog.yam.com/skydaughter/archives/1618577.html

[caffen]

我始終不能明白那件縱火案。
不明白裡有著太多的對愚蠢和顢頇的憤怒。

歷史發展有時候是很詭異的，從來不會真正「被」操縱。當一切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證資料不見之後，只會逼出「記憶」。那種抗拒遺忘的記憶力量，常常壓過任何算計遺忘者的主觀願望。毀掉實際物證資料之後，一個抽空的記憶符碼，正好讓「歷史」轉進成傳說，以神話之姿繼續蔓延伸展。而人不會真正記得歷史，卻會耄牢牢的記得神話傳說。

臨睡前，看到自由時報副刊，三長篇紀念蔡月瑞的文章。

特別推薦:
劉峰松寫的苦難阿月

許陽明永遠記憶一個永恆舞者，苦難、滄桑，但真善美的身影

至李敏勇那篇她以舞蹈書寫生命的詩歌-悼念蔡瑞月，一種歷史的視點
除了想發揮一句「舞蹈是身體的詩歌」之外，全文還真有點不知所云。

[picton]

昨天趁便去了蔡瑞月舞蹈社，看了那久違的已經長期閉鎖的空間，也看看臨時雜湊的簡單展覽。一百來張的黑白老照片，有的來自翻拍，有的則是幾番輾轉，因而清晰度都不是很高，但意外地發現有幾張不錯的照片，雖然有些失真，卻傳達了剎那間的能量，反而不是平常我們習見的那幾張所可以比擬。這些照片都裱在簡單的壓克力板裡，沒有外框，只是素樸地用透明繩線吊掛著，整齊排列在壁面上。從這樣的場景可以體會這項展出的準備匆忙和背後種種的穿梭。從這兩天報上所刊的消息，也可知雙方仍在「角力」，只是因地制宜地進行了新的「攻防」，結果如何，似乎一時之間還難稱明朗。不論結果如何，我以為「蔡瑞月舞蹈社」的名義是絕不能放棄和妥協的，如果妥協，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意義。

站在館外的草坪上，環顧這已經被四周的高樓所環伺的平房建築，可以看出它建物的實際坪數並不很大，只能算是日式屋舍裡中型的規模而已。我小時候也是在這樣的建築裡成長的，大約拿捏也知其方圓。以前來這兒探訪舞蹈家的朋友時，因為人進人出，並不能深刻理解它的面積，今天有了室外的退路可以遠觀，反而感覺它的窄小。以這麼窄小的空間，蔡瑞月當年卻幾乎把它的「坪效」發揮到了極致，不僅在巔峰時期學生蜂擁，進帳驚人，而且還不時舉辦各類的活動，與國內外知名團體交流，儼然名噪一時的演藝空間。由此可見蔡瑞月確有組織、領導能力，也有企圖心，懂得經營，光靠個人的魅力便成功營造了粲然的舞蹈事業。若不是後來慘遭政治的打壓，繼續徐圖發展，今天國內這些舞蹈、韻律企業，大概沒有幾個是她的對手。但是話說回來，從蔡瑞月的舊影和她親手捏塑的陶藝也可以看出，她其實骨子裡仍是個單純、天真，一味依靠肢體官能和直覺呼吸的女人，她和我所見過的大部分舞者一樣，所欲所要的只是身體的律動和身心的舒暢而已，並無太多思索和理論性的建構，這些對她來講都是多餘的。

「蔡瑞月舞蹈社」目前除了重新翻建的屋舍和草坪以外，外圍一無摒欄，有的只是尚未拆卸的綠色鐵皮圍牆而已，將來若是對外開放了，難道也是如此陽春嗎？我有點為這樣的景象擔心，希望這只是階段性的結果。而館社翻建的品質頂多也只呈現了仿若「新品」的水平而已，那一整片記憶了無數舞者、學生腳印的黑色油亮舊地板，已經被新舊夾雜，也凹凸不平的地板所取代了，顏色也一概是類似松木加漆的貧乏效果，歷史的意義已經全然喪失了，期待來這裡追思往日情境的人，恐怕只能依靠自己的想像力才能得到。這樣的「古蹟」究竟還存有多少的緬懷意義？我個人很懷疑。有的也許只是一種時光的追溯、正義的平反和後代的繼起和補償吧？

蔡瑞月的喪禮將在七月初舉行，逝者已矣的身後典禮，照例也會是各方雲集的政治活動場，因為這樣的哀榮與館社事務折衝所帶來的注目度，必也是另一種名利場。這從最近媒體上相伴於蔡瑞月其人的名字日益增多，便可以知其梗概。據說家屬原來曾寄望將喪禮維持在一個私密的場面裡進行，但顯然已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名人與名人之後，終究還是少了這樣的自由。

[caffen]

昨天看到自由時報，一篇王淩莉寫的特稿：「舞動人生 蔡瑞月」

[關連結魚]

驚聞蔡瑞月故世的消息 by 徐江屏

[picton]

在一冊名為「蔡瑞月口述歷史」的書中，有雷石榆的簡單生平介紹，茲錄如下：

雷石榆先生出生於1911年5月28日，1933年赴日留學，1946年渡海赴高雄，應聘任「國聲報」主筆和副刊主筆，1947年至1948年教授中國文學於台大法學院，也對台灣新文學建設積極參與活動。1949年白色恐怖時期坐黑牢，被驅逐出境，流放廣州，後逃至香港，先後任香港南方學院副教授、中業學院教授，並在各報副刊發表詩歌、散文，1952年起，一直任教於河北大學，曾先後任中文系現代文學和外國文學教研室主任。1990年，雷石榆與闊別四十年的台灣妻兒及全家聚面於保定，1996年12月7日於保定逝世，享年八十五歲。

另1990年雷石榆得知台灣親人來聚時，曾賦以下詩兩首：

蓬萊恩愛兩春秋
先后無辜作楚囚
隔別天涯四十載
寒風侵染一霜頭

海峽萬重險浪隔
如磐風雨喜見收
生離三代杜鵑血
相聚今朝一泯愁

[Akasaka]

木造建築被縱火的再多加兩筆吧

高雄中學舊木造道場

岡山車站木造房舍

[Tucci]

這兩天我心裡一直轉著關於蔡瑞月的事，儘管那種人生，大概遠遠超乎我想像的範圍。白色恐怖？最親密的伴侶，短暫的相聚後終身別離，音訊全無？為了一封家書，換來三年綠島？然後長年的政治監視？更不用講在藝術工作上的被打壓、剽竊，晚年再被二度傷害，而且這一切，都施加在一個與政治如此無涉的藝術家身上，然後終身也不給她一個合理的平反？最讓人不平的是，恐怕這些加害者還能享盡一時的權與利，含笑而終，甚且備極哀榮，其惡行劣跡後人永無從得知，使受害者的後人連歷史正義的補償都不可得。

希臘哲學家伊比鳩魯有一句斷簡，大意是說：「這世界真是慈善啊！人要達到幸福所需要的一切，她使之容易取得，而那些難以取得的東西，她又使之與人的幸福無關。」似乎有他的道理。但是，現在的世界似乎是倒過來轉的。

[Tucci]

唉，國民教育裡如此忽略台灣史、特別是日治時期，讓人民普遍對台灣歷史無知，這恐怕是一種更大的古蹟縱火吧。

另外，「燔祭」的標題真是神來之筆。

[judie35]

談到古蹟被縱火一事，想起很多年前，嘉義的忠烈祠被燒掉的事。
忠烈祠原是日本神社，檜木建的，十分漂亮。記不清確切年代，但應該是張博雅初任或第二任市長時，二二八紀念碑已建起來，有人提議把忠烈祠遷到別的地方，神社整修回原貌，定為古蹟。這個案在市議會尚未通過，半夜一場怪火把神社燒得乾乾淨淨。
市民們都很惋惜這件事。甚至有人責怪民進黨人士吃緊弄破碗，讓那些仇恨日本的人受不了而做出這種事。不過，到底是誰縱火，至今毫無下文。

[picton]

發現「媒抗」也在重新討論「蔡瑞月舞蹈社」的事，有些是以前的舊留言，有些則是新的，更有言及台北市古蹟決策相關種種的，包括這裡聊到的「台北之家」（前美國駐台使館）等等。「反支那媒體」說到「台北之家」建築可以上溯日治時代的「米國駐日本國台灣領事館」，終於觸及文化局「挖空心思」的底蘊。原來台北市文化局處理古蹟始終在「迴避」歷史，繞過自己不愛的歷史，再用商業包裝來弱化它，難怪最後會變得四不像。

http://www.socialforce.org/phpBB/viewtopic.php?t=6274&k_id=0

與媒體對抗 蔡瑞月篇

[picton]

想到在島的上頭，五、六年前還有為了政治目的（或政治的憎恨）而深夜縱火的行為，背脊不禁一陣子寒涼。

縱火，不是只有表面的縱火而已，而是有著幕後的密謀、策動和委託的，那不是嘴巴上說說而已，而是真刀實槍硬幹的。而這樣的策謀，必也指向一個來處（或一個集團），若沒有那個來處的認可和託付，必也不會有人這麼閒來無事地半夜放火，而且放得如此準確，如此對位。而解嚴已經多久了？號稱民主化已經多久了？台灣竟然還有這麼硬幹的手段？不要說迫害女流了，就說民主法治的思考、提防和尊重，他們還有嗎？這恐怕才是真正的重點。如果沒有，表面演了一套，背後不同樣是虎豹豺狼嗎？那跟二、三十年前那個政權的思維有什麼不同？如果哪一天讓這些人重回大位了，他還會幹出什麼樣的事來？不過就是明來暗裡的那一套吧？

五、六年了，我始終記得那段監視器側錄下來的深夜人影。那人影其實已經夠清晰了，站在刑事學的角度，早已經達到可以逮人入罪的程度，但後來卻了無聲息，全無後續的追討，也無媒體的關注。如果319動用了如此精密的科技，仍未確定破案，那麼何妨動用偵察319百分之一的刑事規模來偵察縱火案，何嘗不能破案？那個在夜巷中奔跑的人影，即使是平常的超商劫奪案，怕不早就人贓俱獲了，何需等到今天？

想想，這些政治人物的身上倒底背負了多少罪惡，以及多少不可告人的隱密？

[picton]

Judie35：這三篇舊報導都是通過妳的引導貼來的，昨天一時匆忙，沒有來得及說明，不好意思。豆腐魚真的很有心，寫得如此詳盡，令人感動。

[judie35]

年輕的豆腐魚寫了篇很不錯的蔡瑞月紀念文章，請見：
見妳舞著月光遠去—悼念蔡瑞月阿嬤

[caffen]

嗯，看到蔡瑞月逝世新聞，我第一個想到皮大。
兩年多來，如果不是皮大，我大概不會「認識」蔡瑞月。

原來是季季寫她的傳記。顧正秋傳記已經難寫。顧正秋和蔡瑞月同樣極高的藝術天分，遭致國民黨東拉西扯的政治迫害。那時代的藝術名伶多半難平順。生活愛情事業多煎熬。

聯合報徐開塵報導那段蔡瑞月和雷石榆晚年那場相遇，多了一點後續。蔡瑞月還是渴望雷石榆和她一同移居澳洲，被拒絕。
徐開塵寫得含蓄，多半也從季季那裡得來的資料。

看新聞的時候，讓我想到德東拍出來的那部電影「再見，列寧」。丈夫投奔自由，妻子在東德必須更加忠黨愛國力求表現，保住兩個孩子和一個還不錯的家。其實，故事不能類比。讓我欷噓的是，女性角色對愛的不悔。不悔，在對抗險惡環境裡彰顯出來。有多少可以悔的可能，有多少可以「毀」的機會，都這樣撐過來。那要撐過多少寂寞難忍的日子？來成就這樣的不悔？
人生有些寂寞過得去，有些寂寞是真正過不去的。

蔡瑞月舞蹈社，無論如何，衷心希望抗爭能有個正面的結果。

[picton]

我近日為蔡瑞月所感的不平，多半來自於這篇報導，特別是報導中的某段----高齡兩老重拾片刻的愛情，攜手走在即將逝去的路途上...。無論這一段敘寫有多少真實，有多少虛構，都傳達了鍾情的兩老槁木死灰的荒謬與迷情。

生命是怎樣的生命啊？而政治又殘害了多少真情？

明日將忙去，這樣的謳歌也許有助於我今晚靈魂的寧靜。

謝謝P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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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月話瑞月 傳記不停歇

【賴廷恆／台北報導】

　　本名「李瑞月」的作家季季，與甫逝世的前輩舞蹈家蔡瑞月，不僅名字相同，且在天母住處相距僅100公尺的鄰居呢！由季季提筆撰寫的蔡瑞月傳記，預計全書16章，已完成4章，可惜蔡瑞月來不及看到此書問世。

　　季季去年三月曾先發表該書序章「兩個月亮，在海邊」﹔兩個月亮，指的就是蔡瑞「月」與李瑞「月」。她描寫民國56年，與蔡瑞月及其他一些藝術家，同受國防部的邀請，前往金門訪問座談的往事。那是她第一次與蔡瑞月相見。在馬山望大陸時，她見到蔡瑞月獨自站在海邊哭泣，季季關心地走近一問，原來蔡瑞月想到偌大的彼岸大陸，她心愛的夫婿雷石榆、不知身在何方，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1999年，蔡瑞月文化基金會基於欣賞季季撰寫《休戀逝水--顧正秋回憶錄》的文采，特別透過季季當年在文藝營的老師魏子雲，向季季 提出撰寫蔡瑞月傳記的構想。2000年趁著蔡瑞月返台進行舞作重建住在媳婦蕭渥廷的家，就在季季家的巷口，季季與蔡瑞月進行了近十次的訪談。可惜後來碰到季季的父親罹患末期癌症，讓她足足有一年半未能動筆。去年春天寫至第4章，中國時報人間副刊邀她寫「三少四壯集」專欄，為期一年，傳記撰寫工作二度停頓，她也甚覺無奈與惋惜。她預計明年底可以寫完蔡瑞月的傳記。

　　在季季眼中，蔡瑞月是個單純的女人，畢生「追求愛、追求美」，最愛的則是舞蹈。蔡瑞月至死不渝的愛人，就是夫婿雷石榆！1949年雷石榆受政治迫害、流放廣州轉香港，這對在音樂、繪畫方面均志趣相投的恩愛夫妻，這一別就是41個年頭。直到1990年，蔡瑞月才偕同兒子雷大鵬夫婦及兩個孫兒，飛往河北保定，與已然再婚的雷石榆會面。

　　季季並轉述蔡瑞月對於那次夫妻久別重逢的美好記憶：當時雷石榆安排蔡瑞月與家人，下榻保定大學學人宿舍，與其住所僅相隔10分鐘路程。雷石榆再婚的大陸妻子，總是會幫「這一家人」做飯，讓他們一起進餐。有一回雷石榆前去邀請蔡瑞月，一同散步前往他家用晚餐，兩個人一路在黃昏的校園拉著手散步，邊走邊唱歌；後來索性四手交相緊握，就在路上跳起舞來...。

　　「這就是蔡老師一輩子所追求，很幸福、很快樂的畫面，可惜是那麼短暫！」當時上了年紀的雷石榆、蔡瑞月，彷彿重拾年輕夫妻的熱情、愛情，但這也是兩人久別後，唯一、也是最後一次見面。1995年，雷石榆病逝保定﹔10年之後，蔡瑞月病逝澳洲。

[xhong]

蔡瑞月啊蔡瑞月

咦 奇怪了
這城市為什麼有火
難道是依然如此原始的火耕
哦 不是的
竟然又是小小的縱火

這城市的官員一邊輕描淡寫如此描述著意外與巧合
一邊輕巧的化妝燒過的廢墟、成為
光鮮亮麗的舞台，讓心有所屬的城主
剪綵 致詞 並欣賞表演

至於火焰裡飛出的浴火鳳凰
就當成舞台後小小的無名特效
官員們說
這城市沒有多少人有興趣的、何況
上國與城主也不會喜歡

[picton]

我不得不說，我已經忿愕而難以成文，只有藉由簡短的詞句，去構成我的心曲。我內心澎湃著，為了迄今仍在施行的虛矯、陰柔的政治手段而傷感。在野的都說自己被打壓，而且放大那些打壓以轉移別人注視他們迫害其他弱者的劣行。這些劣行都以陰柔的手腕包裝，看似弱者的咎由自取，看似弱者的無理取鬧，其實真相是，他們想維護既有的生態與維護他們自以為是的文化正朔。

據說，蔡家女性在台北市已無法取得大多數公家單位所承辦的演出機會，她們只有遠赴外縣市爭取零星的演出。這與多年前她們忙碌的檔期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平靜無波的藝文報導之下，倒底隱藏了多少政治力的干預，隱藏了多少未被發掘的打壓和排擠呢？

[pips]

將皮大這一串關於蔡瑞月舞蹈社的貼文獨立出來，這事件，值得細細討論。

我記得在超齡台那兒還有一些舊貼文，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下手找起。為了防止上回殼牌倉庫的慘劇再次發生，我就先將眼前看得到的文章拉出來，之後，再慢慢補充了。

跟皮大說聲抱歉啦，最近雜忙，老是沒法定心做事，有錯手的話，請告訴我一聲。

[picton]

天使的臉孔

陰柔的手腕 其實

背後是一顆剛硬而殘忍的心

目標明確

執念清楚 所追求的

永遠是心中那不可摧抵 抗撓的祖國

在此祖國之上 沒有島嶼的餘地

在此祖國之上 所有的本地只能退居二名

只能淪為末流 只能

屈忍為歷史的僕從 中原的奴隸 於是

文化的櫥窗裡

將同族無限放大

欽仰他們的成就 抹去他們的罪過

為他們修屋 結綵 掛匾 貼聯

放一大串文化的鞭炮

他族只能敬陪末座 或

更名改姓 塗抹消隱

因而五、六年間

城裡冒出幾處在此暫住不過十年、二十年的名人殘蹟

重新包裝 成為島的恩主

卻無一名在地人的百年舊居

忝為文化單位的青睞

這文化單位與他的主子

時時宣稱島嶼打壓了他所來自的文化

卻未思及

自己的先輩雙手染滿了血腥

與高壓的禍水

於今仍在延續那樣的偏見

與那樣的陰柔啊

Posted by: picton | June 6, 2005 09:34 PM

[picton]

這是舊聞重建，藉以紀念甫逝未久的蔡瑞月。此文以前也在Blah刊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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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燒了蔡瑞月舞蹈社？

⊙馮青

　 長久以來，我們不想再追究的事情終於自行揭露。

　 在蔡瑞月舞蹈社指定古蹟後，蔡瑞月老師自澳洲返台的第二天，一九九九年十月三十日舞蹈社遭到蓄意縱火時，我們就認為這是政治的汽油和敵視的火苗，當時沒有人相信。

　 當馬英九市長和甫上任的龍應台局長，在古蹟火場前信誓旦旦「兩年內三階段重建」之豪語破碎，火災三週年同一天，在同樣的火場，二○○二年十月三十日我們說燒了蔡瑞月古蹟的人，就在這個城市的文化裡，當時也沒人相信。

　 又過了一年，古蹟好像修復了，但是印著蔡老師舞步的木地板不見了，留著蔡老師甩手水漬的洗臉盆不見了，壓著一位女性舞蹈家無法伸展喘息的白色天花板也不見了…。許多歷史殘跡，並沒有隨著縱火而焚毀，卻在古蹟修復後，完全走樣；許多歷史證據，並不會隨著時間拖延而被人淡忘，會一點一滴還原本貌。我們看不見五○年代蔡瑞月舞蹈教室的翩翩舞姿，卻看見火焰閃影後的重重黑手；我們看不見九○年代台北藝術運動的萬人空巷，卻不得不看見台北市文化局抹除蔡瑞月歷史的獨具用心。

　 那位拄著枴杖、壓低帽子、竊竊私語的縱火助手，迄今逍遙法外；那位戴著墨鏡、昂首弄姿、揮筆成海的文化貴婦，如今坐擁山宅。誰來為台灣舞蹈國寶遭到這樣的踐踏，說一句公道話？誰能讓這台灣足以傲視亞洲的舞蹈歷史、全世界唯一的舞蹈人文古蹟，挽回生命？

　 錢穆、林語堂、李國鼎、蔣中正宋美齡故居，文化局有想要改一個字嗎？為何獨獨蔡瑞月舞蹈社，非要摘掉整個名字？那麼，是誰燒了古蹟，這還不夠清楚嗎？

---（作者馮青╱作家）
Posted by: picton | June 6, 2005 09:01 PM

[picton]

這是另一則相關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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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2.21 中國時報
張瀛之/台北報導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昨以行動舞劇的方式，控訴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在蔡瑞月舞蹈研究社招標案上圖利特定團體；文化局澄清，招標過程確有瑕疵，但該局已經主動修正，預計三月就可以重新審核委外案，並核定合法得標者，並於今年內開放使用。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董事長蕭渥廷指出，台北市政府開始規畫市定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委外時的招標文件就已摘除創始人「蔡瑞月」之名，且讓參與投標案的中華民國舞蹈學會理事擔任審查委員，更讓無法人資格的中華民國舞蹈學會參與投標，球員兼裁判、嚴重違法，涉嫌圖利該團體。

文化局第三科科長林貴芳承認該局確有疏失，但她也說明，辦理蔡瑞月舞蹈社委外工程招標的審查小組是依專業素養聘任委員，選擇參與團體的人員為委員，確實是該局的疏失，但該局發現後已經立即修正，更換相關委員，不致影響審查結果。

林貴芳說，讓中華民國舞蹈學會參與投標，是根據該團體出示的一張內政部函，函中指出該團體可依該函向各單位投遞承攬企畫，因此審查委員才會讓其過關，後來發現該團體卻為合法的團體，但未向法院完成立案手續不是法人，已緊急宣布廢標。

台北市議員周柏雅、李文英與蔡瑞月文化基金會、北投生態文史工作室昨日聯合召開記者會，指控文化局古蹟委外招標過程不合法、圖利他人，並要求台北市長馬英九代表道歉。

Posted by: picton | June 6, 2005 08:39 PM

[picton]

轉載一則舊的投書，和蔡瑞月舞蹈社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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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壓本土 莫此為甚

⊙陳林頌

　 在二二八前夕，我們實在不願意再用這樣的字眼。但是從二二八紀念館到蔡瑞月舞蹈社，台北市政府的作為和企圖，已昭然若揭。

　 市定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委外招標，台北市政府從一開始就企圖抹除蔡瑞月，掩蓋本土舞蹈藝術家的歷史，不僅將名稱改為「台北舞蹈之家」，連經營內容都完全未見「蔡瑞月」三個字。接著在去年六月，文化局安排某舞蹈團體進入整修中的古蹟進行宣傳，文化局特別「關照」的這個團體，即為招標案的得標廠商。

　 為了讓蔡瑞月舞蹈社「順利轉移」，文化局無視採購法的迴避規定，遴選該團體的現任理事擔任招標案的評審委員。此一明顯違反法令的弊端由市議員揭發後，文化局一方面宣稱採購法只是「參考用」，採購過程毫無違法情事，二方面又自稱「以最高道德標準」而立即廢標。

　 文化局在短短三個小時內決定廢標，就是要完全排除「蔡瑞月重回舞蹈社」的任何機會：本標案具備第二名議約順位的廠商，即為「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在議員棄而不捨的追查下，再度發現得標廠商竟然沒有「法人資格」，這樣也通過了文化局開標作業審查。台北市文化局自成立至今，已辦理六處古蹟的委外招標，每件標案都規定投標廠商需具備法人資格；且蔡瑞月舞蹈研究社之招標，僅兩家廠商投標，文化局宣稱「因本案屬市定古蹟…承辦人員不熟悉…未及查閱法人登記證書」的辯解，根本是脫罪之詞。

　 筆者關切蔡瑞月舞蹈社之古蹟再利用，除因身為原始古蹟陳情單位，也目睹文化局辦理北投溫泉博物館委外招標過程中，其打壓本土文化的手段如出一轍且毫無羞恥之心。文化局的操作模式就是先將古蹟改為與其歷史脈絡無關的名稱，委託經營的內容也切斷古蹟的社會文化意涵：北投溫泉博物館就遭文化局改為「東亞文化館」，蔡瑞月舞蹈社則變成「台北舞蹈之家」。

　 當然，招標案的評選委員也經刻意挑選，如此一來，即可將具有特殊歷史意義的古蹟，安排市府屬意的特定團體承接經營，以達到藉由古蹟空間使用的「論述權力」來改寫歷史內涵之目的。

　 陳水扁擔任台北市長期間，為了留下外省族群的歷史記憶，研擬指定四四南村為市定古蹟；為何到了馬英九市長卻蓄意打壓本土文化、扭曲古蹟歷史意義？那麼，到底是誰在操縱族群？是誰有特定意識形態，並以政治干預文化？筆者歡迎台北市文化局回應本人的論點，並請公開說明是否辦理「蔣中正宋美齡故居」委外？何時辦理？以及其委外經營之名稱為何？讓各界檢視台北市古蹟再利用的「文化意圖」。

（作者陳林頌╱社團法人台北市北投生態文史協會理事長）

--- 93年2月12日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Posted by: picton | June 6, 2005 08:35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