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a vie en rose 玫瑰人生 | Main | 給我學運世代的體制內兄弟姊妹們(轉載) »

March 10, 2007

TrackBack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http://www.typepad.com/services/trackback/6a00d83452046b69e200d835208ed169e2

Listed below are links to weblogs that reference 楊友仁絕食遭警方騷擾,亟需援助 (轉載):

Comments

幌子

楊友仁已是官司纏身

tucci

強迫拆遷前三天。好吧,比沒有好。無論怎麼說,民進黨的品質還沒有衰到底,有刺激還是會動(黨內的刺激可能是更主要的動能來源,樂生案在昨天的中常會上才又被葉菊蘭謝長廷剿過)。不管你滿不滿意,老蘇仍然證明了他比周錫緯強一百倍。老蘇加油。


中國時報 2007.04.12 
蘇揆訪樂生院:16日不拆 目標保留90%
中央社

 行政院長蘇貞昌今天訪視樂生療養院表示,經實地了解,他很樂意公開宣佈,行政院將以保留百分之九十院區為最高目標,並請台北縣政府暫停十六日拆除樂生院;而新莊捷運通車也不延期,如因保留院區產生額外經費,由行政院補助,讓台北縣、市政府更願意配合。

以下略

Buzz

轉貼訊息:

================================

各位朋友好,

有件事情急需各位的幫忙

新莊樂生療養院,這個極具保存價值的公共衛生以及歷史文化資產,即將面臨拆遷的命運。雖然行政院長蘇貞昌表示過交由工程會研議,迄今仍未有緩拆的具體行動,而台北縣長周錫瑋的態度極為強硬,已經數次公開表示在四月十六日公告屆滿後一定動手拆除。
對於地方與中央表面上互踢皮球卸責,實際上卻是聯手毀掉極為珍貴的歷史資產,一些學術界的工作者發起了這次集資刊登廣告的活動,希望藉由簡單的文字,將目前幾個為媒體以及政治人物混淆的訊息向社會澄清,呼籲大家共同珍惜樂生院,並且要求政治部門進行必要之作為來保留樂生療養院,詳細的廣告文稿內容,請參見附檔http://blog.roodo.com/benla/90ebb2c4.doc。

這個廣告預計刊登於中國時報的頭版,選擇中時的原因是因為,之前網路bloggers已經集資在蘋果日報刊登過廣告,而台權會等社運團體也在自由時報登過。

刊登的日期預計在下週二(四月十日)的頭版(AB版都有)。廣告文案在附檔,請您參閱。

預計費用是二十萬元,我們希望每位朋友可出資兩千元,最終可以獲得百位朋友的共同行動。果參與人數超出預期,多餘款項我們將以集體名義捐給樂生自救會。

因為時間相當緊迫,期待各位的鼎力支持,並協助將訊息向外傳遞,為了配合義務幫忙美編的朋友以及報社相關作業,請於四月八日(星期天)下午五點之前,將您的大名,email address以及任教學校科系,回傳給我(世新大學管中祥benlakuang@gmail.com) ,並且能在星期一(四月九日)交兩千元給我(我們也會提供匯款的方式),我再彙整交給負責接洽報社的輔大何東洪。

有關於樂生療養院的最近討論,可以參考下列網站:

樂生青年聯盟

Hemidemi樂生討論串

另外,星期五(六日)晚上有三齣樂生的紀錄報導,也請不要錯過:

◎21:00~22:00 我們的島:「樂生風暴」,公共電視。(4月8日早上08:00~09:00重播)

◎22:00~23:00 紀錄觀點:「樂生」,公共電視。
◎23:00~00:00 華視新聞雜誌:「樂生 愛生」(系列二),華視。(4月7日早上11:00於公視重播)

最後,謝謝您的幫忙,並請撥冗參加四月十五日樂生自救會的遊行活動,大家一起陪阿公阿嬤走一程:

「415樂生大遊行」,四月十五日下午一點半,中正紀念堂大門口。

tucci

現在態勢很明白,全部的決定都要看蘇貞昌了。台北市政府現在的立場是尊重文資法,也就是說,樂生如果取得古蹟的地位,北市府就會配合保留與更改工程。北縣應該不會有甚麼意外,如果行政院沒有另外的決定,周大縣長看起來是一定會動手拆的。四月四日的漢生人權法案協調被國民兩黨的立委聯手鬧場流會,四月16日前完成立法的機會微乎其微。所以現在剩下的可能性,全都在行政院。(補一句話:4月4日漢生人權案被阻擾,對樂生問題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然而此事在媒體上幾乎沒有見光,可見原先彷彿支持樂生的大幅報導,只是作態而已,樂生保留仍然是媒體不會關心的事情)(再補一句:由此也可見到,民進黨從總統、黨主席以下對樂生表達過的支持,都是隨口說說;講過,媒體有登,就沒事了。實際上到了討論這個「是非常進步的立法」的法案時,完全是另外一套作法。)

很令人感慨,藍綠鬥爭不只令人討厭,它根本阻斷了好好討論一件事情的可能性。難怪政客與媒體這樣熱衷這種便宜的鬥爭,這樣他們十分輕鬆,因為不用真正去面對與解決問題,大家四下各自經營自己的利益,不會有媒體監督。一個制度或事態沒有爛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之前,無論多麼需要補救修正,都一概埋沒在政治鬥爭的殺聲裡。就連爛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之後,只要把指責往「政治鬥爭」裡牽扯,也就能得到救贖。

台灣擺脫了威權的體制,現在又深陷在劣質的民主政治的泥沼裡。我們需要第二次的民主改革,而且看來不能指望現在的主流政黨。

tucci

漢生人權法案今天(四月四日)在立院進行「朝」「野」協商,但遭到立委蔡家福(國)、吳秉叡(民)與曹來旺(民)聯手鬧場,宣告流會。關心的朋友請看豬小草的報導

這三位前來鬧場的立委,據說在先前七、八次協調漢生人權法案時從未出現,這次出來唯一的目的,只在於阻擋協商進行而已,確保這法案在強迫拆遷之前不會通過,這是因為法案中有「原地續住」的條款,法案若過,樂生等於就保住了。

但是現在協商流會,而4月16日強迫拆遷的公告並未撤銷,行政院方面也還沒有新的消息出來(照報紙看,還停在行政院工程會與台北市捷運局的協調階段中),樂生現在真的很危急了。

tucci

「魔法公主」裡面那些包著繃帶、為女總督製造火砲的病人,原來就是漢生病患者啊,我直到剛才才明白過來。宮騎峻真是用心的人啊。

tucci

樂生越來越受到關注,保存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繼續樂觀期待中。

K頭星人

公廣集團的華視將在 3/30 起連播四集樂生的專題,請詳下列連結:http://blog.roodo.com/benla/archives/2917257.html

馬克吐白(xhong代貼)

樂生醫院事件----「隱之顯」

樂生醫院事件沸沸揚揚再次串起眾多部落格後面「無法可循」的小小社會良心,觀眾在電視上看到學生與老人幾次與政府抗爭,我們看到在專家、政府、地方人士、媒體、鄰近居民、樂生老人們與相助的青年學生間的一股定案前的必然「霹靂火」,依法行事的、仗義而言的、但求自保的、或者依專業建言的人們在此交織而無法妥協。最大利益與最小傷害的思考模式如火如荼在每個參與者的腦海中迴盪。事件複雜層度加上「頓化的政治體系運作」與「媒體的速食化報導」讓觀眾得到的結果是一個霧煞煞的飄過的電視畫面。
真相在哪與如何獲得真相變成兩個層面的問題,後者的重要性甚於前者。我們社會還有「尋找真相的正義」在嗎?政治體的惰性在於法律與權限、商業媒體的惰性在於「資本考量」。事情的真相不在於顯現的語言,而在於「隱藏的話語」-----『一個消失的斷層可以凸顯整個脈絡,一場重病可以呼叫出整個生活』。這可以是道德問題,也是社會體系健康的問題。
沒有部門障礙與資本障礙的自由言論彰顯了整個社會的開放與正義,網路部落格串連揭發隱藏語言的力度在這事件中扮演了這個超越性角色,彌補了大政治體與大媒體的隱晦系統缺陷。

『因為蚌的生病,所以有珍珠』。
註:「正義」一詞簡單比喻如「正加速度」,一部開往目標前方的車,加速度不得為負,否則最後將向後退遠離目標。

K頭星人

選舉還是「有點用處」的?
距拆除不到一個月,這事雖然出現轉機,但是時間還是很重要,難保光頭老蘇不會用拖字訣把責任完全推到地方政府身上。(真是悲觀)
參觀新院區嗎,似乎也應該去看一下,希望不會限制參觀。
八里啊,我記得多年前八里那邊的海灘是開放的,開車還蠻享受的,高興的話甚至停車下去玩水。可是不知為何西濱建好之後,竟然看不到海了? >__<

tucci

轉機出現了嗎?希望此事有好的結果。

-----------------------------------
中國時報 2007.03.22 
樂生翻案?蘇揆指示工程會看有無迴旋餘地
中廣新聞/康子仁

樂生療養院四月十六號就要面臨被拆除命運,環保團體還在做最後努力。原本行政院長蘇貞昌表態:尊重台北縣市政府決定,但在謝長廷和游錫坤表態支持保存之後,蘇揆的態度也悄悄轉變。蘇揆今天指示工程會研究台北市捷運局的駁回案,還有沒有迴旋餘地,也讓原本的拆除決定,再度出現變數。

行政院長蘇貞昌表示,文建會曾經提出四個方案,但是台北市捷運局認為影響營運安全。由於全案牽涉到工程專業問題,他已經指示工程會,了解還有沒有迴旋餘地,至於是否能夠暫緩拆除,也交由工程會進行了解。
蘇貞昌指出,他很想把古蹟維護、院民照顧和新莊捷運三個都做好,不想任何一個沒有做好,希望工程會和捷運局建立溝通平台,讓事情能夠更好。

---------------------------

picton

K頭星人:「樂山療養院」的名字我幾乎忘了,多謝你提起來。我印象最深的還是二十多年前隨外景隊去「樂山」拍片的情形。最讓我繚繞的,自然是當時樂山周邊八里美麗絕倫的風景,和那間造型優美的老教堂。八里當年,西濱道路還沒開闢,八仙樂園尚未出現,連八里通林口的柏油山路都還很簡陋,感覺上很像法國鄉間的景色。多虧你的提醒,我才從網上看到了「樂山」與「樂生」的淵源,多瞭解了一點台灣痲瘋病的病史。

我其實還蠻希望哪天去看看樂生院的新院區,那天時間實在不夠,我隔著一片山谷望向對面新大樓的燈火,很想跳過去體會一下兩邊的差別。


tucci

我也在輔大待過將近一年。當時常坐299,坐到有點怕。好處是比較便宜,只有兩段票,壞處是真會繞,遇到塞車加吃飯時間,只能對著車窗外一家家的攤販跟飯館流口水,餓的眼冒金星手腳發冷,車子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要放我下來。多年前是如此,現在加上捷運施工,不敢想像那是甚麼光景。

說的是,輔大的門面可能是中正路上最有氣質的一段吧。

K頭星人

piction 君:
您說的八里的療養院應該是戴仁壽建立的樂山園吧。
至於新莊的交通。咳,我是那邊的校友,我知道能改善之處實在不多。新莊的景觀的確是無聊到爆,中正路給我的印象就是一堆工廠(味全、勤益、美琪、保力達、塔城製藥、三洋、台富,還有最有名的養樂多,現在又多了特麗屋)穿插五百公尺一家加油站。
畢業多年後才第一次走進新莊街,方知它曾是台北重要的漕運點。

Buzz

今天上、下午分別參加了兩場聚會,老中青三代不約而同都談到了樂生,也多同意捷運的興工不必非捅樂生不可。但一般的預期還是很悲觀,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狀況,為什麼會搞到今天這種毫無轉圜空間的田地?席間有位不在其位的「體制內」長輩的坦率直言令我印象深刻,他說:「這是台灣人的悲哀。成天到晚講要獨立於中國之外,結果漠視歷史地反省、人吃人的鴨霸行為卻一模一樣。」總的來說,我聽到相關談話的感覺是,老蘇還是有「轉彎」可能的,只看他要不要衝而已。自然,言下之意,樂生這檔事最終要負責的,還是老蘇。那麼,電火球會不會ㄉㄧㄤ一聲再亮一下呢?嘸宰羊,不知道這幾天小民們「造勢活動」的能見度夠不夠?還有沒有向上發展的可能?但可以肯定,沒人指望台北的周、郝、馬幾位蛋頭大少,他們只要不樂得趁火打劫,就萬幸了。

在樂生這檔事上,我看到國、民兩黨難得一見的「求同存異」,兩黨官老爺們拖起死狗GGYY的鳥樣子,還真他X的像默契十足的孿生子啊。那麼,這會不會是台灣官民決裂的先聲呢?(呃……我猜,大概並不會吧)

picton

我想了想,覺得公視再開一場辯論會是可行的,一場實在不太夠。

今天的「公民眾意院」來賓名單其實一改再改,和昨晚公布在公視網站上的幾乎完全不同,可見這個主題準備的倉促。今天看到謝震武說拜拜時,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有「這樣就完了?」的訝異感,可見許多問題還沒有談完全。一個小時分配給十多名來賓顯然不夠。不過值得肯定的是參與者大致上符合了相關各界的代表性。

picton

今天如願去了樂生院,巧遇故人,也看到黑壓壓的學生們,演唱的團體,義賣的攤位,還有熱心的解說員,紀錄片導演,外國記者,老杯杯、老阿姨(其實以我的年紀不該這麼叫他們),老實說,我很感動。

我前後大約獃了五、六個小時,還跟著大家坐在小屋子裡看「公民眾意院」,感受了群情沸騰,鼓掌和幹譙。我還得整理整理我的印象。我不太能滿足於立即的感受,還得咀嚼和思考。回程的路上,我順道送朋友和他住在樂生院幫忙的孩子回台北,聊了聊,覺得人的歧異其實本來並不大,只是外圍的發展隔離了彼此。我對年輕人的理想還是相當欣賞,他們跟我的內在有相當程度的契合,對人的愛、純樸的理念和對良善世界的憧憬,都和創作者努力的方向吻合。只是現實太容易使人就範,讓甫出校門不久的人,很快便社會化而遷就、妥協了。但我以為「恨」仍然不是最好的驅動力,最好的仍是愛。網上許多嗔恨的語言我以為是不必要的,它也許滿足了一時,卻無益於事情的發展。

丹鳳山下的樂生院的確是新莊地區的憩園,那樣的美麗之地,和新莊習以為常的囂亂難以融合,現在又要被剷除,實在是扼腕。但排除了抗爭策略不談,許多事情的發生有其背景和成因,似乎不是單一的個人罪責問題,它有各種複雜的因素,很難用「始作俑者」或「罪魁禍首」加諸在個別的對象身上,從電視上看到的對談也是如此,正如事前所預料,工程的問題對一般人來說,永遠是霧裡看花。有些利益掛勾的傳言雖然呼之欲出,可惜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強加於人,只能在電視中由一位老阿姨簡短地提出。但那樣的「想像」是有可能的,也是一種人的生態。我們一輩子都在這種生態裡打混,有的人融入了,習以為常,有的人則永遠難以妥協,只能待在邊緣。

可愛的年輕人把這些對愛的奉獻當作一種社會啟蒙的學習,我覺得很好。我也從他們的形色中看到我內在的某一份自己,幸好我還沒有暌違那些東西太遠,否則我便會憎厭我自己。未來的一個月又是另一個關鍵了,我誠心盼望這些年輕人不要因此而受傷,或在不可避免的衝突中跌入更深的怨恨裡。那些事情雖然還沒有發生,但已經開始有了預演的面貌。我希望奔走還能有效,但看來三方的勢力夾殺一面,能夠成功的機率不大。朋友的孩子跟我說:「我從來不想最後的問題」我佩服這樣的思維。朋友帶來孩子換洗的衣褲,本來準備父子道別的,臨時卻又決定相偕回家漱洗。我看著他們從台北捷運站的入口隱身,似乎也從茫茫人海中看到了某種同儕的身影。那種即使節衣縮食也要奔向理想的固執力量,在我的體內也散發著。其實樂生院不只是樂生院的議題而已,它終是一種反饋的能量,通過一個形象和運動的聚散而通達我們的心底,使我們找到暌違的自己,也由之新生。我但願我有一個三全其美的粲妙之法,但眼看著面前並沒有。我只能由衷地祝福。

picton

哈,真猛,又讓我看到一個烈火蔓延的地方。很精彩的,向隅的人可以轉過去。

http://blog.roodo.com/SoundsandFury/archives/2831643.html
歷史與記憶

K頭星人,不瞞你說,新莊我常去,走中正路、中山路都有,幾次被塞怕了,偶爾看看灰塵僕僕中正路兩旁的商家,也會生出一點同情。我會想去樂生院,倒不是趕流行,而是有種歷史的意象在我腦子裡流動,勾引了我。我從來不是特別有社會性的人,群起吆喝、一呼百應的事情我是少參與的。我即使去了樂生院,也不一定會改變我的想法什麼,我是看我想看的,卻不一定與樂生院議題有關,這是蠻有趣的,希望你能理解。我其實比較喜歡非假日去,也想避開幾乎要變成熱點的觀光人潮,單獨地在我預想的情境裡感受。會對樂生院有想像,一方面也是因為八里有個類似的療養院以前給過我類似的意象。而我小的時候對痲瘋病患的認知,也影響了我看待樂生院的種種。這是一種總括的印象,卻不一定因這波熱潮而起。對我而言,這些其實都算是餘事。不過這也不是唱高調,雖然貼在這裡好像有點文不對題,不合時宜。

對了,明天晚上(3/17,週六,19:00~20:00)公視有個「公民眾意院」節目談樂生,不知你們知道否?可吆喝大家看看了。

tucci

K頭星人,瞭解了,原來如此。不過這也看出機廠這一塊工程在新莊線總工程裡的份量。

因為陳美伶副秘書長為了辯護拆遷措施,提出了「最高可得400萬」的說法,使蘇院長也在公開場合複述,但這說法與實情完全不符,我就整理了一下日本賠償台灣樂生受害者的始末,以正視聽。

1998年,日本的「漢生病預防法」廢止,事情從這裡開始。

不久後,日本的漢生病患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政府過去措施違憲,要求賠償。

2001年5月,九州熊本地方法院,針對國家長期隔離漢生病患的做法,就上述訴訟,判決日本政府違憲敗訴,應予賠償。小泉首相決定基於人道理由,公開向原告病患致歉,且放棄上訴。

同年日本國會即通過「對於漢森病療養所入所者補償金支付相關法律」(簡稱「漢森病補償法」),受害者每人賠償金額800萬到1400萬日圓 (約台幣230萬至410萬元)不等。

2004年春天,協助日本漢生病患打贏官司的日籍律師久保井攝,發現台灣還有收容戰前漢生病患的樂生療養院,即透過任教於清大外語系的友人真武薰聯繫來台進行調查。經過全面清查發現,樂生院尚有27位戰前患者,其中有兩人因健康問題無法言語,最後確認符合補償資格的有25人。

2004年8月23日,台灣樂生院日治時期漢生病患二十五名,在61名日本律師組成的律師團的協助下,由台灣人權促進會、台北律師公會的陪同,按日本「漢生病補償法」向日本政府申請補償金。

10月23日日本厚生勞動省(衛生署)駁回此項申請,理由是補償法只適用日本國民。

12月17日,日本漢生病國賠律師團在東京地方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日本政府應依法行政,撤銷此項駁回決定。

2005年10月25日,東京地方法院針對漢生病賠償要求的訴訟,判決台灣原告勝訴。

2006年2月,日本參議院通過「漢生病(痲瘋病)賠償法修正案」,確定樂生受害者25人可獲道歉與賠償。

以上就是樂生25名戰前受害者可以獲賠800萬日幣(約合現在台幣224萬)的由來。

所以,這筆賠償,是日本律師主動找到台灣患者,在台權會的參與下,由2004年時高齡81歲的陳石獅先生代表台灣病患到東京地方法院打官司打來的。其他戰後被國民政府強制隔離、現仍在世的兩百多位院民,當然跟這筆賠償無關。

現在民進黨官方竟然把這筆錢拿來跟台灣的補償草案的「最高賠償185萬」相加起來,說「每人最高可得400萬,是非常進步的立法」,而實際上台灣的補償條例根本還沒實施,這樣的掛在嘴上,真是太____了。(底線部份自行填上,我沒有適當的詞彙)。

日本的賠償條例,除了賠款外,也包括政府道歉,原地續住,繼續提供醫療措施等等。原地續住是很重要的。台灣政府的「補償」還沒發出來,就要強迫拆遷了,「非常進步的立法」這樣的話,是從何說起?

在訴訟過程中,樂生被迫遷移的壓力一直都很大。幫台灣樂生院民打官司的日本律師團得知台灣樂生院民的處境,非常震驚,對此作過一個聲明,我附在這裡:

------------------
附件;日本律師的聲明稿

我們是一群日本的法律專家。據聞這一次樂生院之遷移事件,原有生活在療養院的三百多名院民被剝奪他們居住的地方,再一次被強迫遷移到新的醫療大樓。

我們之中的數名成員曾數度訪問樂生院,直接和現地的院民接觸長談。至少,我們所訪問之對象的所有居民,都不願意搬到毫無選擇的大房間。

我們聽到台灣正展開反對樂生院遷移運動的消息。這種違反院民的意思、破壞居住設施,結果迫使居民不得已搬遷到新居處之行為(政策),已經違反有關<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二條之規定,也就是說:「任何人只要是合法居住在該國的領域裡,便擁有在該國領域內自由移動和居住自由的權利」。

現在的院民均是日本時代錯誤隔離政策所造成之結果,這一結果因為對痲瘋病患的歧視和偏見,使他們無法回歸社會,只能侷限在療養院內或周邊的生活。已經在院內生活了數十年,對於現在仍仍無法返回故鄉的高齡院民而言,是一種違反他們居注意思、剝奪他們居住權的行為。

我們必須指出,這種強迫院民移住到新醫療大樓的行為是一種嚴重的人權侵害。我們不僅要表達對於這次遷徙計畫的遺憾與意外,我們更強烈的希望今後樂生院的營運能對樂生居民的人權做到最大的考量。

2004年12月11日
--------------

二○○五年七月二十日,聯合國最高人權委員會針對樂生院迫遷事件,也發表公報表達關注。據說這是台灣退出聯合國以來,聯合國對台灣發表過的最正式的文件。

台灣人權促進會對樂生人權的事情關注很深,提供了許多資料:
台權會樂生網頁
http://www.tahr.org.tw/index.php/categories/tw/campaigns/project_uncat/yue_sheng/

樂生的案子不是單純的弱勢團體問題,裡面牽涉到的議題非常深廣。雖然樂生不一定能成為熱門景點或大眾的旅遊聖地,但是樂生的歷史意義非常重大,可以轉化經營的空間不小。如果就這樣為一個捷運機房犧牲掉了,是台灣的歷史文化的內涵的重大的損失。

K頭星人

陳美伶女士替光頭辯護沒有話講,誰教她是老蘇的幕僚單位,替老板收拾善後是她的職責。但是講好話要有限度,騙人就不能原諒了。
但是,關於曾君搞錯對象這篇文章,姑且不論他和樂青有無恩怨(這也不是重點,台灣搞運動很多都是結盟之前是朋友,結盟完了變仇家)。這篇明顯是在為光頭老蘇辯護的文章,平心而論是反應資訊偏頗下一般民眾可能產生的認知。不得不把此文當成樣本,考慮在對親友丟出樂生議題時可能冒出來的假想敵。
再說,樂青之前做了什麼事,我想很多串連者其實是完全不清楚的。所以樂青一路上做了什麼令人髮指的蠢事?說不定也是資訊不對稱吧。所以要搞清楚目前的議題是「保存樂生」,至於保存樂生是否就是在挺樂青(及其過行逕)那就未必。
做運動還是要顧及保存活動整體給民眾的觀感。老實說,台灣人偏好牽手護台式的大會操。會搞到釘孤支雖然是不得已,但一般人通常不是同情,而是負面觀感。
ps
樂生還是快去吧,以免像吾友成天哀告說都沒有人要帶她去寶藏巖.....
假日的中正路應該還好,現在出遊大概沒有人要走省道了吧。

K頭星人

啊,tucci君。關於那個工程進度我沒有說清楚。
所謂的的26%是單指「新莊線CK570F區段標」,資料也是出自捷運局:http://www.dorts.gov.tw/net/line_Xinzhuang_const.asp?t=%A4W%A4%C8%2010:00:37#CK570F

tucci

http://www.dorts.gov.tw/net/process.asp?t=

剛剛看到的。新莊捷運的工程進度,到上個月為止,預定是63.77%,達成率是63.49%,僅落後0.28個百分點。這是台北捷運工程局的官網提供的數據。

樂生院的抗爭並沒有擋到新莊捷運的進度啊。

tucci

picton, 毫無問題。這篇我確實看過了,版主跟樂青似乎有過衝突。這文其實不是在談樂生保留的事,只是針對樂青的抗議事件,為蘇貞昌辯護而已。

其實我只關心樂生保留的事情,其他的恩怨是非,對我太遙遠了。

不過關於此文的立論,我仍覺得有些薄弱。行政院秘書處出了公文,上面有「奉示」的字樣,行政院長就得背書。至於內部作業有甚麼疏失,院長到底有沒有批公文,外人其實無從得知;據此認為外面的抗議團體是搞錯對象,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這種說法如果可以成立,那官方的公文就全不可信了。比如跟銀行貸款,貸款掛在我的名下,時候到了,銀行跟我要錢,我卻說我的手下沒把錢拿給我,而且還有可靠人證,銀行此舉是「找錯對象討債」。這是說不過去的。我看此文的感覺約略是如此。

但這是話外,各有各的關心,要幫蘇貞昌說話也沒甚麼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幫樂生說話的人真的很多,很多方面已經努力了很多年。網路上關於樂生問題的歷史文章,看都看不完。為什麼還是難逃在一個月內將被強迫拆遷的命運,這責任非常難斷,就我而言,也不是現在的要務。不能都叫蘇院長一個人負責,當然是必須同意的。

picton

剛剛看到曾韋禎的部落格,總算接收到完全相反的訊息。我無法堅說此文對或不對,因為作者也提供了完整的資料和文件,依照Blah往日的慣例,就兩案並陳吧,讓讀者自己來判斷。此文我是後知後覺者,但我想還有許多向隅的人也是頭一次讀到,不妨連結上來,當作探討的藍本。相信Tucci也看過這篇文章,我沒有冒犯之意,請原諒。

http://blog.roodo.com/weichen/archives/2850209.html
找錯對象抗議的樂生院事件

picton

謝謝K頭星人,我想我暫時還吐不出什麼新芽,我想去樂生院走走,看這幾天有沒有空。看了地圖,那兒不遠,顯然是鬧中取靜之地。想想以前輔大創校時周邊也不過是一片荒野,可見七、八十年前樂生院遺世獨立的概況。現在的新莊中正路,簡直是交通地獄啊。

tucci

昨天行政院副秘書長在中時的投書「樂生院從頭說起」裡面提到補償的數字,應該是不太對的。文中說

---------
依據草案的內容,每一病友最高可獲得新台幣一八五萬元,加上日本政府可以補償日幣八百萬元,折合新台幣總計可獲四百餘萬元之補償。這是非常進步的立法,也是蘇院長關懷弱勢的具體行動,特別是對於所有病友,包括已回歸社區者,均列入補償範圍。
---------

首先,日本政府的賠償是院民到日本訴訟的結果,怎麼會算到「這是非常進步的立法」裡來?

再來,日本政府賠償的對象是日本時代強制隔離的病患,只有27人,與其他國府時代的院民無關,這樣副秘書長竟然可以加起來,說「總計可獲四百餘萬元之補償」。

第三,行政院通過的是「補償」而非賠償,院民「最高」可得才185萬元。而且這案子也還沒實施,是根本還沒有做的事情。

也就是說,實際上本來應該寫成「除了當中27人已獲得各日本政府800萬元的賠償金之外,其他國府時期以後的病友至今都還沒得到賠償」,陳副秘書長可以寫成「總計可獲四百餘萬元之補償」。非常之可惡啊!一個「可」字可以玩這麼大的把戲,官方文書的學問真是太深了。

K頭星人

關於picton的問題們。感覺好像我有必要反省一下我的態度。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我是很氣電火球沒錯,但我不是打蘇的。這年頭叫誰別投誰有什麼用?反正進了投票所只能保證我這票不投給他。
做運動有時候很麻煩的一件事是,你好像要去結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才能成功。我不否認裡面可能會有打蘇人士打蛇隨棍上,趁機打光頭幾耙是絕對會發生的事。
但,話說從頭。這個案子拖了非常久了。1994年捷運局就決定捷運新莊機廠選址樂生現址。2001年起樂生開始設法走古蹟指定這條路。2002招標開工後,文建會開始介入。然後一路攻防包括走文資法新版、共構方案等等。最後樂生終於收到北市府迫遷的的公文,學生跑去抗議,然後被光頭老蘇家外面的警察打、放生、禁止絕食。是有人想突破媒體才放到網路上來,才有民視自由這些綠媒出來滅火。搞到光頭老蘇上電視接受民進黨初選專訪,還要對樂生這種檻尬問題表現太極拳的功力。
其實新莊市民也很可憐,捷運何時才能通車呢?若依原預定工期進度,今年應該要完成 71%,並於2009年完工。但因為樂生案糾纏,目前只進行了26%的工程。新莊人工程延宕態度,因為沒聽到居民支持的聲音,只能據媒體說有很多人認為樂生是來亂的。
媒體在五年間雖然不能說是毫無作為,但是對公共政策的討論一如平常水準的淺薄。事發之後藍媒突然良心發現的不搞見縫插針落井下石,他們是在保護誰,難道是光頭老蘇?不要講深入討論,樂生的90%共構案連發聲都找不到公共管道。網路真的是公共管道嗎?
爆點總是最後才能看到。這時再談指責政府和媒體偏袒的資訊好像也沒什麼多餘的力氣,通常只來得及問自己能不能、要不要了。
至於擔心自己變成某種工具。咳,就算大宋公主想救陳世美,也得先叫包大人刀下留人再說吧。

picton

Tucci,不要客氣。簡言之,我的意思大概也是Wenli文末所說的:「---合理的解釋與公開討論。」特別是「公開討論」和「對話」,我希望有人來鋪陳這樣的事,讓它形之於大眾媒體。重大公共工程的技術對話,在以往已經有過不少,如近來的雪山隧道和高鐵,完工通車前的質疑聲浪不斷,專家級的批評也始終不絕於耳,有些甚至直斷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但雪隧與高鐵都已經完工通車一段日子,當初專家學者言之鑿鑿的危險似乎沒有立即發生,也讓不懂工程的一般民眾心生狐疑,究竟專家的隔空對話能否有助於真相的理解?還是其實需要類似「公聽會」這樣的既有專家學者也有各界專業人士在場的場合,才能更清楚地釐清民眾的困惑?或者--更傷腦筋地說,這類工程問題,其實對一般人來說,永遠只能霧裡看花?

經過這麼多年的對立之後,我現在比較能採信的媒體輿論,通常是同時有兩或三種以上不同意見人士在場的型式,而比較不喜歡單向的灌輸。不管是不是基於顧慮媒體背後的運作,好歹不同的意見併陳和當場對話,總是有助於客觀情況的瞭解,雖然也還不是絕對全面的掌握和理解。我愛我的朋友,但是我更愛真理。真理不一定存在於友誼之間,卻可能存在客觀的情境裡。如果真金不怕火煉,尤其對這種講究科學的工程細節,何妨大家坐下來,好好針對彼此的異同作一番說明,這同時也是很好的民主教育啊。

另外我還有不懂的地方是,官方(或說蘇貞昌)為何要執意拆掉樂生院(或說不採90%方案)?這對他(或他們)有何好處?只是為了省那2.9億的工程費嗎?還是想要規避捷運繞道的作業麻煩?或者只是像一般揣測的目的---他好像跟樂生院有仇(當然這是一句玩笑話)?以一個行政院長(或縣市長)而言,他有何惡意的必要,需要對這個看來其實不算頂大的工程做出負面的裁示,冒著可能造成他施政困擾的風險,平添他邁向另一座高位的阻撓。這背後有利益掛勾嗎?還是他確實只是個沒有文化素養,不理會保存古蹟重要性的行政院長?當然還是要問,台北縣、市政府和台北捷運局在這件事情上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他們可以置身事外嗎?他們對90%這個方案的立場是什麼?或他們需不需要也該對樂生院一事發表他們的看法?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樂生院的背後有沒有政治鬥爭或角力的色彩?有沒有和2008總統選舉的連結?我不是指抗爭的學生團體,而是指整個事件的背後,包括可知與不可知的....。我無意強化政治色彩,只是依常理作一種常識性的發問而已。

tucci

picton抱歉,上一兩帖有點「衝」(不是因為談到蘇貞昌),但沒有針對的意思。

這一篇很詳盡易懂地把「40%案」跟「90%」案介紹出來了,還有立體的透視圖,想繼續關心的朋友請看一下。
圖說樂生院:90%,懶得面對的真相 by Wenli

附帶一談:像這種品質的報導,其實才是報導事實的媒體應該有的水準。如果媒體甚麼公眾議題都能這樣報導,很多的問題都可以避免。

關於樂生的討論漸漸多了起來。有人為蘇貞昌抱屈,說他沒看到公文,是被蒙在鼓裡。有人懷疑中時聯合別的問題不見關心,有人打蘇貞昌就來幫腔。也有人說樂生青年的內幕問題,說他們到處得罪人。也有人說別的古蹟都拆了,怎麼不見這些人去抗爭。等等等等。

每個人重視的側面不同,所以這些討論,各對關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我的想法是,這些不是不能談,但目前跟樂生院拆遷的問題無關。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有一個保存方案是可行的,可是沒被重視,甚至被忽略、被遮蔽掉了。如果保存樂生沒有真的妨礙到捷運的建設,為什麼不保留呢?

tucci

目前的保存90%方案跟交通權益沒有真正的衝突!

保90%方案影響的,主要是捷運車進機房的軌道彎度,與一般人民搭乘的主要軌道沒有關系。

不管保90還是40,捷運都會蓋,也都不會有人感覺到有甚麼差別,除非你搭捷運車進機房整修。

捷運局說,(進機房的)軌道彎度太大,會翻車。但進機房可以放慢速度,如果只是這樣,這是營運操作可以設定的事情。

把地方交通權益拿來跟樂生問題對立起來,是非常不公平的官方說法。

保樂生完全不反捷運!新莊捷運拖延了這麼多年,怎能把癥結歸於樂生身上。

而且,保樂生陣營也沒有「自己是絕對的」這樣的立場,現在爭的,是公平審議保存90%方案。這個既然有英國的捷運營建公司規劃過,對經費與時程影響都有限,為什麼不能好好評估一下這個方案?

現在卻假裝沒有這回事,說甚麼地方交通權益也要兼顧云云,模糊焦點,借刀殺人,這是最令人氣結的。

picton

我又想到的是「公聽會」的方式,比起官民打鬥,這方式自然文明得多,也可以讓各方看到表述的細節,比較公平地陳列各種觀點看法。只是我非法律專才,公聽會在台灣為何沒有得到有效利用,或有沒有這樣的機制,需要專家剖明。

我還是比較相信多方各陳的方式,官方、民眾、樂生院民、學生團體....,都需要被照顧到,而不是由哪一方標舉自己為「絕對是」的一方,即使在我們的意識裡認為需被同情的族群。其實我身邊也不乏「那樣的古蹟,唉算了吧」的看法,你說你能不尊重這些看法嗎?即使以華山特區來說,反對華山列為古蹟,希望它易舊為新的藝術家也不在少數。新的有什麼不好?如果新的可以蓋出像畢爾包那樣的建築,何樂而不為?而每次驅車從高架橋下新生北路,看到朽舊的華山,也只能搖頭嘆息。幾次畫廊博覽會在華山展出,那樣的場地實在讓人難以領教,連地板都沒有的凹凸不平土地面,上面臨時鋪了簡陋的地毯,走起來顛顛簸簸,整個環境烏黑黯淡,下雨天更是不堪忍受。這樣的「古蹟再利用」究竟發揚了什麼?而今華山除了一般展出以外,都租給商展之類的單位,以彌補開銷。想想如果找到好建築師,好的規劃經營團隊,這樣的地方其實可以改頭換面成截然兩樣的面貌。需要擔憂的大概是台灣的政經文化,可能在還沒有找到好人材團隊之前,就把這塊地方蠶食鯨吞掉。

講這些只是在說明古蹟的「政治正確性」是否該得到另一回合的思考了?同時也包括了各種各樣需要辯證的既成慣例,都需要一種公開透明的辯論方式,以形成新的公民議決。「古蹟再利用」一度是政治正確,但施行多年以來,也產生各種流弊,證明它並不是絕對唯一的解決方案。它不一定需要被否決,卻需要被重新思考,包括古蹟的定義和它被賦予的想像等等。舉台北市為例,溫泉博物館的經營已經被討論多年,在委外與否的遲疑中徘徊,而內部的文化功能也屢受質疑。草山行館委外,水電費的疑雲最近才被爆出。孫逸仙紀念館置身車站區,卻少有人光臨,而且內部管理森嚴,讓人有卻步之感。凡此種種都值得為樂生院戮力的人思考。依往例可知,積極於社會運動的人,於文化經營總有熱心過度而思慮不足的毛病,由於行動快於思考,使得社運人士比較善於搶得硬體,卻拙於經營軟體,於是過去幾年全台灣衍生了不少由社運力量所取得的館舍,卻在經營成績上讓人遲疑。在這一點上,盼望由樂生院此例也能納入相關的思慮,無論它的搶救成或不成,都應該有相關的古蹟文化再討論加入,使得這項已經行之有年的政策得到更切實的演變。

picton

這事情的政治運作是可以想像的,所以我寧可各方面多看。這讓我想起去年的卡債事件。一開始官方也是配合著銀行的打壓,抹黑卡債族全為「胡亂消費」,而且態度倨傲,大唱「道德風險」的高調,但是半年後,那位銀行局長曾國烈親口證實「非胡亂消費」的卡債族佔整體比例百分之六十五以上,態度也終於軟化下來。隔不久,金管會便爆發副主委林忠正的貪瀆案,就一般的聯想,林大概只是代罪羔羊,整個主管金融的官方體系不是只有這麼簡單的個案而已。接著今年又爆出王又曾案、一群大立委的貸款未還案、銀行呆帳三、四千億,當初大言唁唁的「道德風險」終於破功,原來是階級不同,保護資本家、民代的兩樣標準。在那件事情上,也屢次出現《自由時報》的裝聾作啞。《自由時報》的關係企業聯邦銀行三番兩次牽連黑道暴力討債,傷及弱者(其中一次被罰一千萬,後來不知真罰了沒?)該報也是鴉雀無聲,甚至還幾度刊出為資本家「圍事」,譴責卡債族的專欄言論,實在難以想像。所以《自由》的前科已經不少了,民視因為我看電視不多,還無法統計。

樂生案我的瞭解不深,也還在觀察中。但依目前的時機態勢,要照原訂的3月13日拆除,已經不太可能(已經過了),所以還有得搞。我昨日貼出的三里塚反機場運動,令我感動的是農民從一開始便視死如歸的精神,而且幾無妥協。但是一切運動也包含了各種內部分歧、分裂和瓦解、重生,從三里塚可以看到台灣近幾年的反對運動缺乏的是什麼。當然,案例不同,時空、條件不同,也有可能出現完全不同的發展。和三里塚相比,樂生院少的是院民的土地權、人數規模、各方介入的力量和視死如歸的勇氣,一樣的是都有學生團體的參與。三里塚面對的是機場建造,樂生院面臨的是捷運興築,都是公共工程,這一點是相近的。另一點相同的是,面對抗爭,官方所提出的理由永遠都很相似,三里塚的政府理由是因應經濟發展,成田機場有不得不然的興建必要,而這一點在台北捷運也是異曲同工。官方的理由是否全不可信?也未必盡然,只看你站在何種角度來看而已。三里塚農民亦有相當數量與政府妥協,接受補償,或參與機場的建造工作,相信認同機場興建必要的也不在少數。樂生院院民中已遷入新院,並頗感滿意的也佔了多數,還主動向不願遷院的院民喊話。一般民眾對捷運的期待,是否完全無理?在多元社會的目前,恐怕也不能如此一廂情願地忽視。對於在當地唸書、工作、生活的人而言,延宕捷運的完成,對他們而言也確實是災難。但是回到抗爭者的立場,當然對這些「主流」意見反彈。譬如迪化街古蹟成立過程一般,願意被劃入古蹟的居民不見得是多數,重點只在於補償維護的條件。因此這當中有各種聲音,不是只有一種。我在網上看到某一日楊友仁曾經激烈地向李明璁叫囂,我不知那源於什麼事,但顯見即使在「左」的團體裡也有相當不同的觀點和作法。這些聲音如何被整合起來,如何可以說服外界,我以為是重點。至於楊友仁被毆案,的確有些不明處。按以往之例,被毆者立即前往醫院驗傷,按鈴申告,是一般的程序,不知楊友仁為何沒有經此途徑?也許楊不想,但不想驗傷申告,卻又在網上大肆披露,這有點違反經驗法則,對處在目前這樣的媒體社會也是不利的。台灣在抗爭運動上已經不是幼兒,許多抗爭的手腕、技巧都有前師可循,這一點也是我納悶的地方。

三里塚運動發展的幾十年當中,以1987年以前的抗爭最有創意,也陸續出現過重要的個案。而屎尿戰術的研發與婦女、幼兒自綁於樹幹上的奇想,除了反映農民的頑強,也凸顯在地者堅不妥協的精神,這一點相對於去年的倒扁運動,恰是強烈的對比。樂生院的院民形單影孤,只剩幾十名而已,抗爭主角反而漸漸轉移到學生的身上,這樣的角色轉換是利或不利,需要抗爭者自己思考。如果抗爭缺乏在地性,少了土地的連結,變成只是學生群體的訴求,有無可能給予外界以「又是左思想的田野演練場」的聯想?過目即忘,事過境遷之後,再尋找另一個演練的目標。這樣的解讀也許對抗爭者並不公平,但久而久之也已形成這樣的印象。一連串的學生運動看似戰果那樣成為左思潮的名片履歷,但嚴格講起來並無必然的因果呈現,學生成為介入者,但也少了持久性,相較於日本、南韓,我們的孩子畢竟是家中的閨兒,這是台灣學生運動予人的感受。反對、抗爭運動需要一開始便認定自己是「要贏」的一方,唯有這種魄力,才有誓死的勇氣(注意,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有了這種勇氣和魄力,才有可能感染其他人,把社會力誘引出來,成為運動的助力。以前的黨外運動皆如此。不是只靠著幾封電郵的連結便能促成大事,那還看不到決心,而只是同情的傳遞。我在日本的時候,也恰是三里塚運動如火如荼之時,常常看到農民、學生爬上高塔與官警激烈戰鬥的照片,即使像我這樣的外籍學生都感受到了那股威猛的力量。

K頭星人

我原本是關心古蹟所以追樂生的消息(故電火球相應不理的過程我很有印象)。但是真正深入了解後,我覺得不關心人權和對漢生氏症原地不動的思想才是比較可怕的。
請看戴仁壽醫師創建樂山園(樂山園非樂生院)的故事。
http://www2.tzuchi.org.tw/case/400-charity/html/04-4.html
七十年前還是有其他方案,但是殖民政府採用了隔離的方式。雖然很可惡,但是過去錯誤造成也只能認栽(2005年樂生告日本政府勝訴)。
但,請看這以下網址裡模擬樂生院民搬遷的影片
http://swalk.blogspot.com/2006/07/socialmovement_21.html
現在的方案比起七十年前還退步,忍無可忍。
(K頭星巨大火山猛烈噴發中)

K頭星人

蘇先生不能說他不算事主......
黃越綏的訪談我有看到,全然是令人髮指的推託之辭。老實說,黃越綏的結論我還蠻失望的,因為她長經關注弱勢團體,應該不致於幫老蘇強渡關山。只能以她不了解整件事為由暫不追究。
畢竟樂生這一連串的爭議,除了地是尤清時期賣的之外,樂生案可都是在他光頭老蘇眼下進行的呀!2001年行政院還有行文台北縣政府希望鑑定樂生;而劉可強提案的保存方案明明是93年12月(當時的台北縣長還是叫做蘇貞昌喔),但是他電火球就硬是不來電。
現在不當縣長了,他以為選民是健忘的,就在那邊扯一切都是市府「依法行政」,冤有頭債有主不要牽拖。但是蘇貞昌心裡頭應該清楚人家為什麼去他家抗議,不去找馬、郝、周(錫瑋)等人的麻煩。這可不是因為他是行政院長可以強力干預,所以樂生院民跑去攔轎「包大人救命」告御狀之類的行為耶。
因為,整個過程中他都設法可以使力,但是從頭到尾最不關心樂生人權的人就是他!
(抱歉,K頭星因故火山爆發中....)

tucci

學生之所以針對蘇貞昌,他們的說法很清楚:

欣陸公司的90%方案是今年一月出來的。
文建會於2月5日把案上呈行政院。
行政院3月2日回文,「奉 示:請照本院九十五年五月十五號文辦理」,就是維持40%原案。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扣掉中間的年假,公文能跑完全程,合理推測行政院並沒有詳實審查這個可能性。

(以上:http://sdkfz251.blogspot.com/2007/03/311.html)

這裡還有貼出來的最新的行政院的公文:
http://www.wretch.cc/blog/happylosheng&article_id=6666723#postComments

蘇貞昌如果現在還拿去年年底的市府公文來解釋,這......

退一步說,前些天台北市政府通過中正廟為「暫定古蹟」,蘇貞昌說過,會瞭解一下程序有沒有問題。對於樂生拆遷,不知道他有沒有問一問的餘地?如果北市府發了公文他就使不上力,那中正廟他也可以直接照辦,不用問了。

話說回來,藍綠兩邊對此事的心態,相當明顯,蘇貞昌這樣反應令人失望,但也不意外。前兩天行政院發言人回應抗議的訴求,說的還是官話,完全沒有針對抗議者提出的兩點訴求:暫停迫遷,公平審議百分之九十的方案。只是繼續含糊言語,暗指抗議者在耽誤新莊居民的交通權益。

關於抗議:
關鍵其實還不在被打(這個有驗傷才算,從網上並不能判斷),而在於第一次架走時,如果他只是一個人,警察並沒有執法的理由。警察可能侵害了憲法保障的言論自由。

去年在中正廟搭帳篷、接力絕食的「學運」,我想很可能也沒有甚麼申請,就申請也不可能會准那麼多天,長達數周。那些人是甚麼待遇,為什麼,這些支持樂生的學生是甚麼待遇,為什麼?這才是令人喟嘆的事。

至於反對黨為何無聲無息,我不太瞭解。真正的怪事是,我看到對保樂生運動最不友善的報導,竟然都來自本土派的媒體,民視跟自由時報。恕我不引證,太生氣了,不想再看到一次。反而是聯合與中時還刊出(我覺得)比較公允的評論。

picton

這事情要找冤親債主好像有點難。

今晚蘇貞昌接受黃越綏電視專訪,秀了一張去年底(12月22日)馬市府發出的公文,公文上明白顯示台北市政府為樂生院拆遷案的受理單位(因捷運的關係),而且由市府簽駁了樂生院古蹟比例案的申請。蘇貞昌因此重申台北縣、市政府從頭到尾皆為樂生院案的主管機關,應該由兩地方政府負責相關事宜。若此說不假,不知靜坐絕食者為何要跑到蘇貞昌的院長官邸抗爭?這兩天媒體雖然增加了樂生院事況的報導,但幾乎全無楊友仁被警察毆打的敘述。按理台灣已經走到目前這樣的階段,警察若無故毆人,會是很大的喧騰事件,反對黨也絕對會大做文章,卻完全不見這方面的描述,寧非怪事?

drowner

贊同K頭星人,若有空去樂生走一遭吧!

去年受朋友的邀請,欣賞黃蝶南天舞踏團為樂生病友請命的"天然之美",換了兩班,坐了一小時多的公車,來到接近迴龍的樂生院。樂生院是個很有味道的老社區,我想這樣的聚落應該很難在台灣找到,親炙這裏才能稍稍體會樂生阿公阿嬤多年的苦難,從一開始被迫隔離妻離子散,到後來受人歧視,為了遠離不歡迎他們的人群,樂生病友們自成一格的在山坡上孤居。而現在樂生阿公阿嬤已幾乎凋零,但多年來卻必須為了一再捍衛自己的家園,病體痛楚心力交瘁。對比出阿公阿嬤的開朗熱情,更令人鼻酸。

K頭星人

這幾個假日若有空不妨考慮參觀樂生
http://swalk.blogspot.com/2007/03/4.html

picton

要打仗,我以為要打這種幾十年的戰爭才夠Guts,至少也要有這份雄心壯志和膽識謀略。

http://ihome.cuhk.edu.hk/~b107236/vol1/comics/airport.htm

日本三里塚農民反機場運動(1966~)

caffen

除了響應網路串連之外,(ㄟ,Tucci大,你會不會連結響應網友那裡提供的網路串連?我看了一下,還不太知道怎麼做串連。)我支持楊友仁告打人的警察。告官會花一點訴訟時間,但是告成功會是一個判例,以後,遇到類似事件,警察就不可以如此惡質。

我去別的地方問問看,有沒有可能運作幫楊友仁打官司。

不過,打官司和樂生院拆不拆是兩回事。抗爭樂生院的拆遷,還需要別的操作。

回來說Tucci對德國近代市民階級的理解,嗯,這種市民階級從來沒有消失過。我所講的不只是馬克斯所寫的經濟性質的「階級」,更是湯馬斯曼筆下具文化教養的市民階級。作勞工史聞名的Joachim Ritter在1956寫過一篇論文,"Das bürgerliche Leben" 分析「市民國家」"bürgerlichen Staat",他借黑格爾的概念,寫人的「出身」和「未來」(Herkunft und Zukunft)(你從哪裡出身,可以往哪裡去)。關於戰後德國市民階級的變遷寫得好看的是,Manfred Hettling和Bernd Ulrich合編的Bürgertum nach 1945, 尤其是Hettling寫的導論。這本論文集裡有一篇 Reinhart Koselleck的專訪。如果說湯馬斯曼所寫的文化市民階級生活非常之dekadent,那Koselleck的專訪,透露出來的是德國學術世家(非單純的人文世家)的文化教養如何傳承。如果,再連上法蘭克福學派的開山祖師的阿多諾傳記,更可以想像這種文化教養的生活如何一代又一代堅固的傳遞。

沉默

悲憤的樂生。

恥辱的政府。

響應

http://blog.roodo.com/ancorena/archives/2815455.html
讓樂生人權決定我們的總統

xhong

國際人權特赦組織針對政治良心犯的聲援有一種作法,我認為可以借鏡。他們印製小卡片,讓關心的人從世界各地寄出,給該政治良心犯所屬國家的政、法單位,表示關切。如雪片般的卡片讓主政者感到世界各地的關注。這個方法得到不錯的效果。
我想如果可以發起每人以email方式持續灌塞相關主政者的電子信箱、可能會有一些作用吧。行政院長、台北縣長、打人的警政單位、台北捷運…,都應該適度的收到一些這事件的關心的。

picton

我對樂生院的今昔,有種蓄意的無知(源於我對國內政治的失落),這兩天稍微蒐讀了一下,發現這個部落格的資料比較有系統,也能快速地對幾年樂生院事件的發展進入狀況。可惜它只記錄到去年底,最近幾個月的消息都沒有收錄。

http://blog.yam.com/lsynakasi

樂生那卡西

tucci

picton跟caffen提到的問題很有趣。確實,經濟階級跟文化內涵,這兩者的關系真是大問題。在我所翻過的一些上一兩代的德國學者的回憶文字中,我約略對十九世紀末興起、逐漸在威瑪時代沒落的所謂「文化中產階級」有一種好奇。其實我相信這種文化中產到現在也沒有死絕,但多少跟經濟的階級脫了鉤,不再具有代表性的階級意義,儘管仍然以某種形式繼續活生生地在許多學術、文人家庭與某些報刊與出版物中存活著,作為一種那個時代的「理想的文化中產」的微弱的殘影。

相對之下,台灣的中產以上階級,文化屬性似乎不太明顯。報紙上常說的「精英」,大抵都是經濟性質的。而某些經濟精英的文化修養,實在令人不敢恭維。美國的豪富常常以蓋圖書館、博物館來彰顯自己的成就;之所以會以這種形式表達,背後自然有一定的文化模型在作用。而我們的豪富階級,背後有怎樣的文化模型呢?我倒不覺得他們應該要、一定要有特定的內涵,但還是對這樣的表現形式,經由類比,也感到好奇。

tucci

這群樂生病友遭受的污辱與損害,絕對是人性史上絕慘的紀錄之一。完全無辜,卻被監禁、斷種、歧視,只因為人們的無知,不了解痲瘋病。最可怕的是,跟許多疾病比起來,痲瘋病相對難傳染、好控制(用藥後不久痲瘋桿菌就會喪失傳染能力;大多數正常人有先天免疫能力)、無須隔離治療這件事實,早已經不是醫藥新聞,卻仍然被繼續忽略。

冤枉一個人是盜賊,把他監禁數十年,給他一切可以想像的污名化,後來卻發現不是他的錯,而是人們的無知跟誤會。應不應該平反?談轉型正義的人,應不應該一併處理這種慘絕人寰的損害?

只為了人類曾經因為醫藥知識的落伍,曾經用這種措施損害過一群無辜的人,只因為這個原因,樂生院就應該保留起來,作為一個人性的警告碑。在這個意義下,樂生院跟所有人都有關系,因為誰都有可能遭遇可能遭致污名化的疾病,從前的錯誤應該留下痕跡,幫助我們未來不要犯錯。

吳豪人在蘋果日報論壇今天刊出一篇悲憤諷刺的投書「空心人選總統」,是現在主流網路報紙上難得的聲音。

picton

哈哈,慈濟也是有趣的教案。他們也可以宣稱他們是左的,而且是以中產階級、富裕階層來參與「左」的可貴案例。只是在我們的眼裡又是另外一種解讀。他們以制式的包裝來串連窮人與富人之間的階級,使富人購贖罪券,而使窮人對富人感恩,這樣的階級修飾是成功的,至少在某方面而言。然而捨慈濟的型式之外,脫掉藏青道袍之後,窮富兩邊依然回歸各自的階層,不因慈濟而交融而混為一體,慈濟只是使此一人類社會關係看來更加美觀罷了。否則,讓窮人親自向脫了道袍的慈濟人討錢,大概會嚇壞一群資本家。

picton

如果「左」不牽拖到歐洲的理路傳統,其實歷史上遍地有左的影子,格拉瓦不就是醫生階級嗎?台灣早期二二八之後對抗國民黨的,也多的是鄉紳富賈之後,日治時期揭竿往左靠攏的,往往也是前中產的流行追隨者,如李登輝等等。我講的倒不是這些歷史的流派,而是眼前台灣的所見所聞。流派理論好歹也得跟現實取得對映,互相關照,才有說服力,如果只是在媒體上哇啦哇啦,寫些左派論述,便稱之為左派,我也不怎麼認同。我在左的大本營裡看到成天喊「美帝」的人,把孩子都送去給美帝教養;成天嚷著與弱勢同在的,晚上是跟文化名流乾杯喝名牌紅酒,講起酒經來頭頭是道;成天高喊打倒資本家的,見到有錢人卻馬上立正站好。我不知歐洲左派是否也時興這樣的優雅名貴?如果「左中產」指的是這個的話。我是在工廠生產線上待過的人(不好意思,又舉自己為例了),我以為左不左跟理論倒沒有太大的關係,「左」基本上還是跟窮人、弱勢者比較靠近,這一點先天上還是難以顛覆的。否則一天到晚左左左,杯觥交錯,名茶貴酒,久而久之也很難分得清楚前後左右。許博允貴公子落拓之後進入倒扁現場,施明德失權之後說要呆在裝潢過的房間裡自囚,都是對左的反諷。他們在那個節骨眼上都朗朗上口偏左(或至少意思如此),背後也攀援眾多的左學者,他們之間的理論關係我也非常好奇。真正的「左自囚」大概要論三十年前的謝德慶,那樣心甘情願地定期一年囚在牢籠裡任人觀看,似乎比較接近形體精神上的左自囚。雖然前施明德不灌紅酒的坐牢二十五年,也是左得很的世紀記錄。可見左不左,除了在一個時代中可以分年輪,在一個人的生涯中也可以劃斷代。前後背反,裡外不一的左人琳瑯滿目,有時看看這塊土地上喊著與窮人站在一起的,反而覺得像演喜劇那樣的有趣。

caffen

這次換我走馬岔題。
很多很多年前,在德國郵局火車站第一次看到RAF,赤軍連的通緝單,上面一列又一列的通緝照片和簡單的身家背景介紹。我喜歡看人像照片,常常可以盯之甚久,那些通緝照片讓我開始注意德國六八學運和七十年代分裂出來的RAF。每幾年都會有當年赤軍連的新聞。那些通緝犯份子從六八走到激進的RAF路線,他們當年反資本,反右派,反納粹「餘孽」,綁架殺人放火,敵不住通緝,化名躲藏到東德尋求庇護,甚至循著納粹高級軍官流亡路線,逃竄到中南美洲。統一之後,德國政府持續通緝抓監,要他們為當年綁架撕票贖罪。這幾年下來,統一後被抓的RAF坐監期滿逐漸放出來,開始有電影有紀錄片有日誌有傳記等等,各種不同的角度回頭反省一九七零、八十年代。

有個提問非常有趣,為什麼左派和獨裁會有親近性??為什麼RAF份子可以接受東德的極權政治?而不能忍受資本家?(以後有機會在來聊RAF)
幾個有名RAF份子的傳記出版,可以看到當年核心的激進份子,出身高教養高文化的中產階級家庭,而不是真正的勞工。為什麼?

社民黨前總理施落德落選以後,一兩年來,德國有些文化期刊持續討論歐洲的左派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無法吸引選票?甚至連綠黨也逐漸喪失八十年代的光環?施落德向中產階級向大財團討巧的還不夠嗎?

「左派」這個概念、左派運動、左派路線、、、以左名之的,這五六年來,在德國被大力檢討,從RAF份子的個人生命史對照統之一後左派政治路線的發展軌跡,檢討走了一百多年的「左」是否走到盡頭了?裡面的問題叢千絲帶縷。

我一直對台灣自稱左派的非常難以理解,不只是貴富與否的問題,而是,做為支撐歐洲左派的對立面,那種從十九世紀工業化發展出來的中產階級,特別是中產階級的教化教養,在台灣、甚至在老毛之後的中國大陸,其實是欠奉的。那是整個「階級」文化傳統,一方面是社會上潛規則的強制性,一方面是自我啟蒙,包含從啟蒙運動起對「人」的理解和尊重。從歐洲發芽的左派理想、路線,甚至是政治鬥爭,如果沒有相對稱的中產階級文化教養,移植過來的,也只剩概念符號遊戲而已。

當年東德文壇天之嬌女Christa Wolf寫過一段話,統一之後,東西德兩邊的作家,同時都喪失了想像力,喪失了「他鄉」的想像。讓兩邊的理想主張也因此喪失某些具體對照的依憑。如果對照Tucci之前介紹的Rüdiger Bubner,在68學運開始跟中產市民傳統決裂之後,還繼續堅守『中產階級』。從Bubner的角色切入,可以追索出這一條從十九世紀以降德國左右的切面。

如果轉借Wolf的說法來問,台灣左派的對立參照面是什麼?是哪些問題意識?是中國大陸嗎?抽掉了老毛轉寫的馬克斯成分,抽掉了對抗帝國殖民成分,台灣左派還有哪些實質內涵?單純素樸的關懷弱勢、「同情」勞工,對抗與抗爭,而缺少沃養一切關懷之名底下最基本的市民人文傳統,根本不夠格承擔「左派」之名。至少我如是想。

樂生院的拆遷,和Xhong之前轉來慈濟變更內湖保護區一案,其實是一路的,何必談左右,除了龐大利益,除了行政方便,餘者是草芥。接下來樂生院抗爭,我支持Tucci的意見,告打他的警察吧!

tucci

picton說的我想是實情。其實藍綠都是資產派,這點現在大概沒甚麼好爭論的了;除了統獨,兩邊喊的口號跟行事其實本質都差不多。這最終又都跟picton所說的這些民間實況有關。但不說這個了。

上面說的那位被打成頸下癱瘓的中國農夫叫付先財。因為短暫地受到國際關注,在wikipedia有他的小傳跟事件原委:

http://zh.wikipedia.org/wiki/付先财

他的田是1993年時因三峽大壩工程被徵收,沒有得到補償。2006年5月19日接受德國ARD電台訪問,對中國政府做了批評。

6月8日被公安偵訊,警告他不得跟外國媒體接觸,禁止他繼續抗議。問訊回家的路上被暴徒襲擊,打成頸下癱瘓。

醫院在做過緊急處理後,拒絕繼續治療,因為怕收不到錢。即便在引起國際媒體關注與德國方面的要求之後,也是一樣,一直到德國大使館送上所需醫療費用後才進行手術。

在德國方面的要求下,中國官方對這次襲擊事件於7月26日做出調查結果,認為付先財是自己跌倒造成的受傷,但拒絕公佈調查的單位與鑑定的法醫。

付先財後續有接到德國民間的捐款,得以進行復健治療。

Verify your Comment

Previewing your Comment

This is only a preview. Your comment has not yet been posted.

Working...
Your comment could not be posted. Error type:
Your comment has been posted. Post another comment

The letters and numbers you entered did not match the image. Please try again.

As a final step before posting your comment, enter the letters and numbers you see in the image below. This prevents automated programs from posting comments.

Having trouble reading this image? View an alternate.

Working...

Post a comment

October 2009

Sun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全民運動



頭條大代誌



世界時鐘


Powered by TypePad
Member since 10/2004

舊文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