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哉！單向度的道德──「莊國榮現象」的省思

caffen轉貼

caffen說明：在與媒體對抗 莊國榮會不會搞砸了綠營的熱情?那裡看到有人轉貼顧忠華聲援莊國榮的文章。因為顧忠華文中說明，期望透過網路傳播，給莊國榮一點公道。所以，直接從媒抗轉貼過來。

莊國榮從之前拆除中正紀念碑之時回家找媽媽之言，到對馬英九亡父的粗口， 胖腳曾經小批莊國榮不該抱有類型化的偏見。當莊國榮成為背負民進黨敗選的各方之責時，顧忠華在這時候寫下這篇文章，透過網路上為莊國榮發聲，對我來說，這是一種勇氣也是一種風骨。 自由時報沒有登顧忠華這篇文章，卻登了另外一篇，陳泓盟所寫更直接更嗆的短文政大，政治最大。兩文對照，討厭莊國榮，贊成莊國榮的人，都得面對民主社會裡言論自由的問題。在民主社會裡，出言不遜，發言有失身份，是否構成剝奪一個人工作權的理由？？莊國榮現象，其實正是檢驗我們社會裡民主成熟度的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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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最近莊國榮事件因與選舉掛鉤，鬧得沸沸揚揚，甚至無限上綱到要求政大解聘他，我一方面覺得這是言論自由的範疇，另一方面由當事人吳家政出面抨擊馬鶴凌，可 見此事非虛構，莊國榮不應受到「單向度道德」與「媒體加政治」的迫害，所以寫了一篇評論。由於自由時報不願刊登，只能透過網路傳播，麻煩各位幫忙轉寄，至 少還給莊國榮一些公道，謝謝。

忠華 敬上

異哉！單向度的道德──「莊國榮現象」的省思

顧忠華／政治大學社會系教授

316當天，教育部主秘莊國榮因為在造勢場合批評馬英九父親生前行為，被認為過於粗暴，引發了連續幾天的媒體操弄，乃至形成輿論壓力，要求政治大 學不准許莊主秘回公行系任教。這起風波有好幾個層面值得吾人省思，尤其在一片「道德」撻伐下，我們不難窺見這種道德觀的「單向度」特質，成為台灣社會另一 種「以禮殺人」的怪現象。

首先，莊主秘在公開場合出言不遜，自然應該受到不當使用語言暴力的譴責，但有趣的是，當各媒體渲染不雅字眼，並強調「辱罵先人」的不道德時，似乎 完全遮掩了究竟莊主秘為何說出如此重話？此事件的源頭應該是某週刊報導了馬鶴凌先生介入他人婚姻，且有司法關說嫌疑，這種種行徑，難道可以得到「道德」的 肯定？莊主秘對其作為的批評，如果站在維護道德價值的立場，不也是一種「正義之聲」？壞就壞在莊主秘的措詞不符其身份，所以他迅速辭去教育部主秘一職，以 示負責，如果在平時，有可能事件也就平息，偏偏他發言的時機份外敏感，遂造成餘波不斷的後續發展。

這即是我們觀察的第二個焦點，為何部份媒體要刻意放大莊主秘失言的「政治效應」？這些媒體不但以「一人抵四傻」等等標題，意圖為某陣營止血，甚至 在316遊行後一日，更將莊主秘個人言論作成頭版頭條，其淡化綠營逆轉勝大遊行帶給選情衝擊的操作手法昭然若揭。媒體淪落至此，正是其自我「工具化」的悲 哀下場，也令台灣媒體的信任度即便降到谷底也無法自拔。說穿了，莊國榮只是部份媒體「圍魏救趙」的犧牲品，這些媒體那有什麼真正的「道德性」高度，是否他 們都認同馬鶴淩先生的「道德形象」？

因此，我們不得不大聲抗議這種「單向度道德」以及媒體的「工具化」，如果政治大學屈從於外界壓力，試圖剝奪莊教授的工作權，等於自行矮化為政治惡勢力的附庸，到時候應該有人出來主持公道，不讓偽善的力量扭曲了社會對於道德的集體感情。

政大，政治最大
陳泓盟(作者任職金融業），登於自由時報三月二十四號言論廣場

對於莊國榮先生批評馬英九先生的亡父，甚至用粗鄙的言語來描述，筆者深以為不可。畢竟，台灣人還是有死者為大的觀念。

不過，對於最近政大教育系教授周祝瑛指出，「…莊先生此次的言論…嚴重違反身為學術人應有的倫理規範，是否適合再回到學術圈、繼續擔任作育英才的工作，不無疑問。」我個人提出異議。

周教授認為，批評死者，有違學術人的倫理規範；但是，親民黨立委李桐豪在二○○四年立法院公然呼籲，「全民只要看到陳總統，都可以槍殺他」，而這位李教授，目前正在政大金融系授課。可是我從來不曾在網路、新聞媒體上，看到周教授對於李桐豪教授提出譴責、批評。

依照周教授您的邏輯，公開鼓動民眾槍殺總統，是可以原諒，甚至可以在大學擔任教職；而批評死者，偏向道德瑕疵的，卻不能回政大教書。是這樣嗎？「教育系」作育英才的周教授？

Comments

[功夫豬頭]

V?? 受過高等教育講話就要文雅,好封建膚淺落後的觀念~

[V]

莊國榮受了那麼高等的教育，連批評人不帶髒字都學不會，從他的措詞看不出有大學教授的水準。如果他當初用文雅的話語陳述同樣的內容，後果會大不相同。

[亦凡]

扯太遠了.
莊國榮保證回政大.理由很簡單，
1.大學補助款多分配於台大，莊主秘任內對政大多所義助。
2.大學校長要負募款任務的，莊募款能力強。
3.莊教學能力很強，上課完全不是那副嘴臉。
4.不讓他教書要讓他做什麼，尤其當過主秘的人，教育界處理人事有一定的溫厚面。

向一些老朋友們問好..

[lou]

前一陣子法國總統薩柯奇在一個農業展上
原本想與某位民眾握手 展現他的「親民」作風
結果對方不但拒絕 還說「別碰我...你會把我『弄髒』！」
法國總統還是笑著繼續行程 低聲回應「給我滾開...你這個可憐的蠢蛋！」
這場語言上的摩擦引起譁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xDyUNWyuw8

與總統同陣營的右派人士積極護主
什麼匪夷所思的藉口全部出籠
有人說這樣才有男子氣概 有人說左派想趁機妖魔化總統
也有人說總統這樣很「現代」派作風 如果給對方一巴掌也不為過
左派與中間派當然譴責總統口不擇言

這件事發生在法地方大選前
儘管官方積極救火
結果還是讓總統形象與民調聲望往下掉
結果地方大選左派略佔上風
向來積極操作公共形象的法國總統才開始比較收斂一點身段

莊先生不像法國薩先生是總統
靠他吃飯的人一堆 當然歪著嘴揪著心怎麼說也要護短
只能說 在國內媒體失衡的時代 綠營一點腳步也不能踏錯...

[drowner]

irrenhaeusler說的真好!我也絕對相信這是媒體有意識的妖魔化操弄，說來慚愧，我們這種所謂正統傳播學院出身，清楚媒體運作，至少還有點媒體道德的人，多半不願待在圈子了...

應對媒體有太大的學問，在離開台灣之前，一直覺得媒體充滿著藍色恐怖，看來這些不夠體面不得歡心的公眾人物也只能不斷的被踐踏及消費。我常覺得台灣的亂象根源在於低智的媒體，這些文化流氓寡廉鮮恥的站在制高點恣意框架，造神與造魔都是自由心證。

開始接觸了一些中國媒體之後，相當驚駭於中共政府-媒體操縱人民思想之深，洗腦之徹底。莊國榮杜正勝現象更讓我覺得，無知的大眾情緒多麼容易被操縱，媒體與公民素養的課程真的應該深耕基礎教育，讓我們的下一代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從教育著手真的是當務之急。

[Buzz]

皮大,

真的有這樣叫的耶。而且，拜古狗大神之賜，透過網路關鍵詞蒐尋，除了「愛新覺羅‧溥聰」，「霸王馬」、「神秘操盤手」也都可以找到相關的人或事喔。

[picton]

哈哈，巴茲大，看到這個「愛新覺羅‧溥聰」，馬上笑了出來，還以為是哪位鋼琴家改名咧，原來...哇...。真有這樣叫的？

[Buzz]

我個人建議顧忠華或澄社稍稍花點時間把愛新覺羅‧溥聰在台北市新聞處長任內公開講過的話調出來比對比對，他怎麼回政大，莊國榮就怎麼回政大。站在目前的時間點上，杜正勝和莊國榮的社會聲譽，我不認為會是他們關心的重點。幹政務官的沒有任謗任譽的心理準備，大概也不會適任。他們在任上的表現，以後自有公斷的。

[時光灰滅]

我曾經很偶然坐在莊先生的身旁，聽他說一些事。那整個下午，幾乎都在討論有關教育的問題。當時只知道他與杜先生共事，沒想到後來他接著擔任主秘，上了電視。

他在電視前的言語和我在聚會時所聞，相去不遠。也就是說，他只是把私底下批評馬、郝的言論，搬到公共場合而已。這是否混淆了公、私的界限？我不太懂。如果說話的分寸因公、私場合必須有所區別，那麼公開的發言有多少只是場面話？都只是偽裝、修飾，替內心的話作理性的包裝？（「武夫」就是人身攻擊，「缺乏法律知識」就是理性批評？）而內心的話永遠不可以說出來？我想，他和杜先生一樣，都太有學者氣質，都想什麼、說什麼。結果兩人的下場就是這樣。

莊先生的公共發言讓我感覺到一股憤恨。（我的了解來自文字新聞。）這股憤恨當然有部分來自國民黨、媒體過去幾年不擇手段打擊民進黨政府、教育部和杜先生有關。他身在教育部自然特別能體會其中甘苦，所以他擔任主秘之後，也開始進行反擊，如提告、嚴厲要求更正等措施。也許是因為憤恨、反擊的態度，才會讓他陷入圍攻之中。

也許憤恨的心情、反擊的企圖，我們每個人都有。如今我似乎也可以體會泛藍如何憤恨陳水扁了。雖然世界各國選舉勝負乃是常事，但台灣內部彼此憤恨對方作為的情緒，似乎特別顯著。這難道是我當局者迷的錯覺？難道我們的社會真的是個充滿妒恨的、不情願在一起的共同體？

莊先生被綠營嫌棄，真是令人心寒。這與謝志偉的遭遇如出一轍。接下來，說不定會輪到杜先生。這些人全是學者。是他們太愚蠢？還是太天真？沒有料到綠營是這樣對待自己人？這樣惡劣的作風，會讓人（包括我在內）更對這個黨沒有好評。以後又有誰還願意為它效力？

相形之下，國民黨批評過陳文茜幫倒忙嗎？誰又能確定是誰在幫忙？誰幫倒忙？但為什麼民進黨每次敗選，總被媒體見縫插針，抖出綠營中人尋找祭品的內鬥。難道兩黨文化的差異就在這裏？曾經是內鬥、批評求進步，如今竟然是完全不同的面目？

[胖胖腳]

啊感謝蝸牛，這就是阿扁永遠「發飆」，馬英九永遠「震怒」的原因吧？真是深奧

[irrenhaeusler]

因為對事實被揭露非常介意卻又無可奈何，所以只好努力計較你說實話的方式，看看能不能稍微阻止你、或者其他跟進「補刀」的人令他們繼續難堪。

於是對這些批評者而言，莊主秘最大的錯不是罵人的行為本身，而是忘了罵人的最高指導原則：曲折委婉，最好帶點幽默；氣定神閒、溫文儒雅，寧可尖酸刻薄也絕對不可帶髒字。

莊國榮之所以被鞭打不是因為他講了什麼（周祝瑛老師的批評，呃，「個人表示相當欽佩」），而是他講這些話的方式完全違背社會對「高級知識份子」形象的期待。布爾喬亞社會的普遍期待是：f-word 留給「無米樂」的崑濱伯等等「一高二低」、穿藍白拖的人去講，大學教授、政府高官的語言必須避俚俗，比如代之以「野合」。

聽說這叫「學養」，或者「文化素質」。只是不知道，這種社會期待跟偽善還差多少。

謝馬的形象對照也是：一個聰明得尖牙利嘴，於是落得一個「奸巧」之名；另一個笨拙得彬彬有禮，人們卻以溫柔敦厚稱頌他。這次大選的結果告訴我們，765 萬多台灣人希望國家領導人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胖胖腳]

說真的，我是很想跟莊國榮聯絡，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不過現在才選舉完，他變成藍綠的公敵，所以過一陣子再說吧。因為以前我認識的莊國榮，是一個相當低調的學長，公法念的很好，不多話，通常講話的時候都是我們在搶話講，他靜靜的聽，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選舉的場子會嗨成這個樣子，更無法理解他居然會跑去上2100（這點真是Orz，他該不會想在那裡舌戰群儒吧）。不過失言就是失言，只能說個人的心性鍛鍊不夠，要自己檢討。

念德國公法的大概都會有一個傾向，就是堅持對不義的清算，這是德國的歷史教訓。事實上，法律的中心是正義，正義的最原始概念就是報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殺人者死、損害要賠償、不當得利要歸還。但是德國公法界在戰後清算這一點，對制度性的反省遠超過個人。這也是法學界和歷史界在研究納粹這段歷史的時候，著重的是為什麼威瑪共和會被破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附從希特勒、為什麼所有監督制衡的機制都沒有發生效用。而不是希特勒是不是很娘，希特勒是不是同性戀（這些八卦媒體有炒作過，但絕對不是主流）、他是不是人格異常還是天賦異稟。同時清算的人更應該謙卑謹慎，因為清算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就像切除毒瘤一樣，一不小心會把正常健康的組織都切掉。我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在馬的人格特質還是他家人如何如何做文章。泛藍可以對陳水扁、杜正勝做人格謀殺，但價值上來說不表示莊也有權對馬做人格謀殺，因為他是官員，握有公權力；手段上來說，在論述弱勢的時候，跑到別人最擅長的戰場，想對對方人格謀殺，這叫做自殺。

上個月去了一趟慕尼黑，以前莊國榮學長請我們吃飯的學生餐廳附近，就是以前的希特勒在巴伐利亞的「元首府」，後來整棟建築被改成音樂大學。當年元首對群眾揮手的陽台還在，壯觀的階梯中庭還在，只是階梯上的黑鷹雕塑被拿掉，變成一個現代藝術品。走上樓梯，過去元首「憂國憂民」的辦公室，現在變成學生練習的琴房和影印室。我在那個階梯中庭上坐了一下，無聊拿DS Lite出來打，想像當年有多少納粹高層的鐵鞋從我屁股下這塊地板踏過，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歷史感。我那時候實在很想照一張音大的相片給莊國榮學長，不是說拆的對不對或手段對不對-我絕對認為在市中心供著上個世紀獨裁者劊子手的紀念堂，是台灣人的恥辱-而是對人、對事、對系統、對結構，可以有不同層次的反省。

[judie35]

莊國榮事件那天，我和朋友在twitter上大吵一架。

我說：
莊不是政客，不會矯飾，他講的是他從雜誌上看來而他所認定的事實，發現造成傷害後立刻辭職負責，和那些假紳士比起來，令人欽佩啊。

但支持綠營的朋友仍覺的此事殺傷力太大：
當泛藍選民總是高傲不屑嘲諷泛綠選民沒水準沒教養時，這位被寵壞的教育部官員立刻用他的教養和水平證實泛藍貼的標籤。

這整件事，媒體的惡意操作影響甚大。

這正是這幾年媒體與綠營互動的模式。杜正勝、莊國榮、謝志偉等人都在媒體惡意塑造下，成了大惡人。但另一方面，則成了台派的英雄。這是兩種品格(態度)的對決。而這種對決，在這次選舉中，台派是輸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該繼續為台灣人快意恩仇、隨口損人的文化來辯護，還是該要求綠營公眾人物改變形象、注意言說方式？

至於藍營的獵巫表現，遲早會自我反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