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caffen
賈木許曾經拍過一部短片集:: Coffee and Cigarettes。驚為天人。 第一段是那個拍「美麗人生」義大利導演Roberto Benigni和Steven Wright在1986年留下的對話:
(Roberto神經兮兮地抽煙喝咖啡,用他義大利腔的英文無頭緒跳躍的對話方式,令人叫絕。不過,這裡好像應該用義大利的濃縮咖啡才能襯得起Roberto的神經質,而不是美式清如水的咖啡啊!)
賈木許從1980到1990年代,陸續拍攝這部短片集超過十年,一直到倒數第二段,紐約Hip Hop團體Wu-Tang Clan,喝無咖啡因的茶,談起尼古丁的害處。短片進行到這裡,最後兩段,讓我感到nostalgic,真的是鄉愁,是一種對一九六十年代之後,那種抗爭與解放,充滿理想與激情的社會氛圍深深地眷念與不捨。在賈木許鏡頭下的香煙與咖啡有了強大的生命力,有了各種日常表情,特別是那些不可言說只能意會的某種片刻,非關健康與否,非關公眾道德的對錯,而是複雜的文化象徵。而這個文化象徵與使用\利用這個象徵進行的社會溝通,這一切都是無法量化的。
(賈木許電影裡的音樂都很酷,對話也很酷,他就是酷斃了!大力推薦。)
我一直以為禁煙、喝礦泉水,都是美國清教徒保守的右派份子搞出來的大事,與歐洲無關。之前,德國鬧得最大的衝擊還只是電影院裡要不要進香煙廣告?煙商和片商,和德國法院吵吵鬧鬧拉距拉扯多回,還是輸了,德國電影院裡已經很久沒有香菸廣告。但是在公共場所禁煙,還是這一兩年的事。2008年一月德國前總理,Helmut Schmidt和太太在漢堡剛通過公共場所禁煙法幾天後,在一家喜劇院Theater Komödie Winterhuder Fährhaus裡公開抽煙,哈哈!那時候輿論大譁,說他做了壞榜樣Helmut Schmidt Sets Bad Example by Smoking ,各大報都有他和太太抽煙的照片。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堅持他沒辦法戒煙,然後罰錢了事。
該怎麼說呢?在一片禁聲中,有一個前總理做了那樣動作,就是那樣優然的抽著。那張圖其實很震撼,沒有什麼標舉道德的聲嘶竭力,只是用行動告訴公眾,還有一群人,是戒不了的,這群人可以是一個世代,可以是某種群體。「我」在這裡。請看見「我」。
而我是個絕對反煙者,從小被我媽訓練的。
為什麼呢?因為我爸是煙嗆(那年頭哪個軍人不抽煙?);因為我叔叔為了治療我的慢性鼻炎,異想天開要我學抽煙,說是鼻子不舒服,抽兩口,通通鼻管,就沒問題了!
就因為我的鼻炎老治不好,嚴重的時候頭痛欲裂,普通的時候當作感冒,吃盡各種抗生素看遍各種大小醫院診療所,所以埋下我叔叔和我媽之間各種醫療過招。以毒攻毒,是我叔叔的異想天開。
我到底有沒有抽到煙呢?坦白說,不記得,那差不多是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誰記得?但是,我總是媽媽寶,媽媽說的是,媽媽反抗「權威」,抵制專制的老爸,所以,我一路反煙,絕不手軟。小時候可以在戲院裡,喝令抽煙的人不要在室內抽,要抽出去抽!對,那時候我一點也不怕被人用麻布袋蒙頭痛扁。可以理直氣壯地和學校裡混道上的同學,眼瞪眼,讓他們抽煙出教室。抽煙有礙健康,還危害周圍的人。真是斯可忍熟可忍!理直氣壯的很。我最怕廚師理髮師牙醫,身上帶煙味。更蠻的時候,還設計帶哲學老教授去中醫院扎戒煙針灸,我忘了我有沒有出醫藥費。不過哲學老教授是真的有減量吸煙。從此我相信中醫戒煙的功效。
到底,我還是有些改變了。
什麼時候開始有點不一樣的態度?
哈,到德國的第一年。
德國大學那時候不禁煙的,那段時間天天回家洗頭洗澡,全身衣服從內換到外。不多久,根本沒那麼多衣服可以換,躲到無處躲洗到不勝洗,完全被擊垮。鼻子除了慢性鼻炎,又多了過敏性問題。很好。雙重夾擊之下,我開始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一次,所上請了一個左派大老演講,演講廳坐了一兩百人,很擠很滿,那個大老煙不停手,半小時後,有個學生舉手請他熄掉,大老楞了一會,然後說,我熄了煙就沒辦法思考,下面的對話,我沒辦法進行。主持人知道大老是煙槍,出來打圓場,讓門窗全部打開。然後大老回頭對那個同學說,你不能忍受的話,可以離開,我想我們的這場對話會有出版品,你不一定要留下來忍受我的煙味。那個同學笑一笑,真的起身離開了。
哈哈!的確,對我是震撼教育。
它讓我慢慢看到,「公眾」以為善以為正義以為對的要求,有其邊界。而那條邊界劃在哪裡,是一個社會裡對異己對勢弱者態度的反射。
在我已經習慣學校裡的煙味,不再神經質的每次從內到外換洗一頓時,我的大學現在卻全面禁煙了(當然,除了室外)。
經過這麼多年,我不能說,我就因此不怕煙不懼煙。我依然不會把任何一本藏書借給抽煙的朋友。我只能說,我不再像小時候那麼理直氣壯,那麼高舉道德大旗來反煙。至少,我學會「看到」Helmut Schmidt。
這是一段漫漫長路。
對了,如果,有一天國家也立法禁咖啡會怎樣??哈!
為什麼咖啡在台灣是文化象徵,香菸喊打?
這樣的文化印象是怎麼建構出來的?(除了所謂專家健康理由。)



萬聖節特刊━━恐怖故事集
不少人還算知道是非,反對中國打壓台灣、反對中國輸出毒奶。可是這裡面還是有少數偽善者,替跟中國政府及中國糞青一樣惡毒的亂吸菸者說話。
不少吸菸者也會感覺二手菸很臭,更何況是非吸菸者!有些人因為基因的關係,菸對他的傷害比較小;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好基因!
吸菸不是罪惡,可是讓非吸菸者吸二手菸就是罪惡。
Posted by: FU | May 23, 2009 at 09:21 PM
很多人都故意忽視一個事實:毫無節制的允許吸菸餐廳或餐廳吸菸區的設立,很容易造成忍受二手菸成為謀職的加分條件,同理也適用於各種職場、學校及社交場所。
要吸菸的自己跑到單人毒氣室或強力抽風機旁邊,而且這些設備也要把毒氣給處理好;別用任何軟性或硬性手段強迫家人、寵物、服務生、屬下、學生或陌生人跟著你吸二手菸。
菸害防制法有管的太多的地方,也非常欠整體規劃,但是也有很多地方還是管太少。
Posted by: FU | May 22, 2009 at 11:27 PM
德國的大眾交通工具裡是禁止吸菸的(車廂內禁止飲食的情況也已在某些城市裡實施),常可以在候車亭裡見到滿地的煙屁股,即便旁邊就有附設煙灰缸的垃圾桶。偶爾也會看到垃圾桶如發爐般地冒著白煙。
在早上上學的尖峰時刻,一列電車裡,至少可以塞進八、九十甚至百人的大學生。由於車廂內禁煙,趕著上學的大學生們在抵達校區後,從擠沙丁魚般的電車蜂擁而出時,絕大多數的大學生,不論男女,下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進口袋,拿煙,點煙,接著就是吞雲吐霧。電車終點站離校園建築群還有一小段距離,我從後頭觀望著校園小徑上那一大群學生,彷彿他們身處白煙繚繞的五里霧中,白煙隨著學生腳步緩緩地移動著。有時站在下風處的我雖然不禁惱怒,這讓我沒法呼吸清晨新鮮空氣,但看著那群移動中的「冒煙百人團」,也可說是奇景了啊。
Posted by: Jane | April 24, 2009 at 06:23 AM
當國家以法律禁止經營"不喜者勿入"的"煙友餐廳""煙友咖啡店"或"煙友酒吧"時,我覺得這種法律是不正確的 (不抽二手菸的就別進來,反正餐廳咖啡店和酒吧多的是,不行嗎?).
國家不能禁止人民"選擇自己要承受的不健康風險":吃高熱量食物,喝酒,抽菸,賴在沙發上看電視吃洋芋片,掛網24小時不上廁所,不運動,過勞工作,任由自己肥胖...不要以健保成本當理由啦,要清算哪些生活方式浪費最多成本就全部一起清算一下,不要只挑吸煙這ㄧ項,話又說回來,如果要一一清算,健保就別辦了吧(所謂的保險就是風險分擔,不然我在幫別人付什麼生小孩,割盲腸的費用呀)
如果人的唯一價值就僅僅是"理性的活著""過健康的生活""長命百歲",那這種生命很無聊吧
Posted by: shannon | March 13, 2009 at 07:58 PM
我收到你的信了, 也回妳了
你可感受到我的熱淚盈眶與珍惜
(腎上腺素頓時高升)
別囉唆了
趕緊找我!!
我要吃麵~~
Posted by: Emily | February 20, 2009 at 11:16 PM
呀呀呀!
我做了好久的逃兵,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無言也無顏見老教授啊,義命兩虧。
不過,我煮面技術全面提升,哈!
我會寫信給妳。
國泰平安!國泰平安!
Posted by: caffen | February 20, 2009 at 07:45 PM
Dear Caffen, 無意間看到這篇文章,卻越來越興奮,
再看完你的所有文章, 幾幾乎乎就要確定,
你應該是我找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學姊~~
文中你提到的哲學老教授, 應該就是我們研究所敬重的老師
而那篇數術義命分立, 對我們的影響可真是久遠....
我要怎樣可以聯絡到你呢?
哲學老教授也會提到你咧~~
請跟我聯絡一下吧!!
我是碩士班常吃你煮的麵的學妹
想起來了嗎?
Posted by: Emily | February 19, 2009 at 11:18 PM
楊照的這篇文章有相當的參考價值。
會造成二手菸的吸菸行為本來就很容易讓強勢者壓榨弱勢者。
反對加強禁菸的左派及支持自由放任的右派們好好想想看,你們是不是用吸菸來壓迫弱勢者?
http://tw.myblog.yahoo.com/jw!80MS29GfExsj_EuMC0JNUSkT5w--/article?mid=1188&prev=1206&next=1187&l=f&fid=5
Posted by: RL | February 10, 2009 at 09:09 AM
基本上如果有人在一個房間抽菸,房間內所有的人都會受到相近的毒害;二手菸的毒性比直接抽菸強,所以當大家都吸到二手菸時,吸菸者及其他被害者受害都差不多。
而近年來的研究顯示,菸酒的成癮性及傷害性比許多軟性毒品強烈。
老實說我支持適度的放寬毒品管制(尤其是大麻),但是也絕對支持以更嚴苛的態度對待吸菸(台灣實行的菸害防制法還是太寬鬆了),因為讓別人吸二手菸如同強迫他人吸毒。
無論左右都有很多人都知道做好污染防治設備是廠商的基本道德,但為什麼一堆左派大老會支持吸菸這種高污染行為呢?
但一個左派會認為有權給別人吸二手菸,我會很不客氣的罵他是偽左——就像那些支持中共法西斯的左統一樣噁心;因為二手菸的污染連幾十年前的空污標準都無法符合。
目前尼古丁口香糖已經很普及、電子菸也已經研發出來;紙菸、雪茄、煙斗這種高污染的菸品應該限制在強力通風的室內及遠離人群的室外使用。
Posted by: RL | February 10, 2009 at 08:17 AM
1.17去參加三鶯部落的抗爭尾牙,聽到日前以落髮協助聲援的侯孝賢導演?正在接受年輕人訪問。他除了說很多影像和人文教育的事,也提到了菸害防制法:
「如果這個國家拿出執行菸害防制法的徹底來作每個政策,台灣早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吧?國家合法的賣煙,為什麼把抽菸者都當罪人呢?分成抽菸區和非吸菸區不就好了嗎?為什麼柿子老是挑軟的捏呢?」
新法正式上路當天,我寫了篇【反抗詩】政府不如一根煙 ▃▃▃︴述說看法,覺得新法最迫切需要政府改進的部分,是OJ寫的這篇關於禁菸,我在精神病房的牢騷...
Posted by: 關新年魚 | January 18, 2009 at 02:42 AM
在前貼提到的教育程度或社經地位較低職業別,及被剝奪程度較高地區的這類吸煙族群中,吸煙、嚼食檳榔和酗酒的習慣往往是三合一的。吸煙、嚼食檳榔和酗酒三者對健康可能造成危害,已經是眾所周知的常識,不必多說。一旦罹患相關疾病後,這類族群的患者儘管可以透過全民健保取得基本的醫療資源,但相較於擁有較多社經資源的其他社會成員來說,他們能夠獲得的醫療照護和社會支持是遠遠不如人意的,而且,在台灣,這一差別猶如貧富差距,事實上也已經不斷擴大了。如果說,在撙節整體健保支出之外(至於浪費健保資源的破洞究竟在哪,是值得全民追究的另一問題,但這裡不橫生枝節了),「全面禁煙」政策的後頭還有些善意考量的話,那麼,也許可以說,那多少是為了健康高危險群未來的福祉所作的設想吧。不過,話說回來,即便如此,目前馬政府採取的禁斷、重罰的作法也顯然仍具有高度風險,不但非常粗暴、偏執,也反映了政府不同部門之間缺乏有效的橫向聯繫。
可以稍稍留意的問題之一是,吸煙、嚼食檳榔和酗酒的習慣和勞動條件及工作壓力往往有很高的相關性。在勞動條件及工作壓力未獲改善前(我們有勞基法喔),片面強制要求禁斷單一癮頭,是很容易迫使成癮者尋求替代品的。不說別的,酗酒的情況就可能因此變得更糟。酗酒可能衍生的問題,如所周知,就不只是身體的、健康的,更是社會的。比如說,相關調查便早已指出,酗酒是家庭暴力的重要原因之一。儘管我們也有家庭暴力防治法,但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即便在目前的台灣,也往往仍是隱形的,告官的遠比沒告官的少,私了的也遠比對簿公堂的來得多。而家庭暴力遺留的問題,少則一代,長則可能延及數代,這也是大家所熟知的。那麼,酗酒的問題是不是可以再靠公然酗酒罰一萬來解決呢?大概用馬政府的膝蓋想,也可以知道答案吧。不過,如果要考慮「全面禁煙」政策和家庭暴力增加率間的可能關係,馬政府就不能單靠衛生署裡頭的幾枚蛋頭英雄用膝蓋想了。
Posted by: Buzz | January 17, 2009 at 09:01 PM
清晨看了caffen這篇文章,覺得渾身通透,真是說到我骨子裡無法描述的感覺。ㄟ,下午回頭看到bloodyhell這番”邏輯”實在忍不住要說話。
我相信”震撼”這描述絕非左派大老吸煙這節…。想起我曾經有過的”震撼”經驗…那是剛入研究所上第一堂studio seminar,那是一種教授和所有研究生可以自由進入每個人創作空間的自由搏擊時段。七十幾歲的女指導教授看著某位老研究生的作品,在眾目睽睽下說:”這畫實在糟糕!”。然後一個坐在地上的南美裔女生了聲音穿過人牆:”為什麼?”。老教授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牆角的學生說:”我說這畫糟糕、不好!”。女學生跳起來,衝著女教授的鼻子說:”你有責任告所我為什麼!”。老教授抬頭看著這個高出她整整一個頭的學生說:”喔,妳是新研究生,對不起!”、”…Max在這裡第三年了,這張畫跟他剛入學時的畫一模一樣…裝飾風來自某種固定的心態…”,解釋完畢後她再次向那個女學生說抱歉,承認她的確必須更有耐心一些。
這種就畫論畫的自由搏擊讓我嘗到的震撼,絕非她們二人之間的對話,就如絕非左派大老的吸煙。boodyhell大,你的邏輯要tune一下,讓人撞牆是不禮貌的行為。
Posted by: xhong | January 17, 2009 at 05:57 PM
hi bloodyhell,
吸煙的公德心跟社會性的問題,真的要探討的話很細緻,而且這跟階級無關,直接拿caffen提到的左派演講者跟計程車司機的例子來對照不一定很貼切。
坐計程車是乘客花錢買服務,乘客可以要求服務的品質;聽演講卻是免費吸收別人的智慧見識的表達,聽者可自由來去,這時聽者尊重講者(常常還是有名望的長者)抽煙的習慣,我不會覺得無法接受。而且大講堂的空間比計程車車內的空間大那麼多,這樣可以比較嗎?
在caffen提到的例子裡,當場就把所有門窗都打開了,講者也解釋了必須抽煙的理由,對學生的抗議是有配合改善的。在通風的大講堂裡,坐遠一點應該就很難聞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反對講者抽煙,這不就是董氏基金會了嗎。
不過我真正想補充的是,其實只要有別人在場,抽煙就是一種社會行為。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透過法律,而是透過社會習慣的建立。透過罰法來規範公德行為,其實反而剝奪了民眾的公德心養成的機會(比如,在公車上不讓座給老弱婦孺罰一萬)。當然,養成好的社會習慣是需要長時間的宣導推廣與努力的,也沒有保證一定會成功,不過看來有人不耐煩水磨功夫,立個抽煙罰一萬的法條來把問題解決了。恭喜之餘,也想說聲真可惜。
Posted by: tucci | January 17, 2009 at 04:10 PM
我不是很了解這裡的邏輯. 左派大老不願意熄湮, 為甚麼是震撼教育? 你注意到 "以為善以為正義以為對的要求,有其邊界", 但為甚麼是要看到左派大老的行為才注意到? 你以前沒見過計程車司機說不吸煙他不能開車, 因此拒絕熄湮嗎? 為甚麼那不會讓人反省正義的偽善? 你這篇文章令我有點害怕, 因為它似乎暗示了某些人不願意戒菸 (藝術家, 左派大老...等) 比另外一群人不願意戒菸 (小販, 計程車司機...等) 更值得令人反省.
Posted by: bloodyhell | January 17, 2009 at 01:03 PM
January 16, 2009 at 11:56 AM
總覺得禁煙、菸害防治法的基本心態是把抽菸這件事情過度妖魔化了。我同意菸跟檳榔、咖啡濃茶以及麻辣火鍋都同樣不算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尤其是經由踐踏國旗的賣國者、到北京像一條狗的立法委員搞出來的禁菸法規,讓人就是覺得只許州官。搞什麼,要有夠Gar-Tzu就全面禁止生產及進口香菸好了。這總也令我陰謀論的認為馬賣政府是借這個事情(包括消費卷)在轉移民眾關心真正的國是焦點。
大學到剛入社會時我抽菸,如今雖然不抽了卻偶會咬著一支菸(不點)工作。那種很凝神的滋味。菸害防治法對習慣抽菸工作社交的人會降低工作效率吧。每次例行的去某公司開會,習慣的從停車場的工作電梯出來,總要穿越一堆談笑風生的菸霧。我可以理解在這棟大樓偏僻的角落的那種放鬆快樂的滋味。菸害防治法是這樣的合法卻不合情理的實施了。
Posted by: Xhong | January 17, 2009 at 02:07 AM
January 14, 2009 at 04:35 PM
禁煙弄到吸煙的人也緊張兮兮,這種「法治精神」實在令人無法苟同。
其實抽煙據說是很有樂趣的。至少我相信有不少人可以從中得到快樂。那句「飯後一根煙,快活似神仙」應該不是煙商發明,而是癮君子的心聲吧?
我的一位老師愛抽煙,煙癮程度不明,但每次見面,他很少能不告罪一下然後出去抽根煙的。某次話題提到他的一位已逝的老師(我只從書上見識過),他說到這位老師是個喜歡享受的人,無論美食、音樂、藝術等等,凡是人可以追求精緻樂趣的感官,他無不耗費功夫鑽研享受之,惟獨吸煙這件事,一直不得其門而入。每次看同事學生們課上課餘吞吐雲霧,樂在其中,他就覺得遺憾。可見吸煙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種娛樂,而且還是有文化的娛樂,對精於追求享受的人吸引力非常之大。
我覺得防治菸害雖然是值得追求的目標,但是現在這種實現的手段,卻透露出台灣法治實踐上對公民自由與尊重人權概念上薄弱的一面。如果說一個小公司所有成員都是老煙槍,平常也沒有太多外人進出,那立法禁止他們在辦公室吸煙實在沒道理。又比如咖啡館或泡沫紅茶這樣有社交功能的場所,全面禁止抽煙也是非常粗暴。現在弄到合乎規定的吸煙者也遭人白眼,營造出這種氣氛來的政府與社會真是令人洩氣。
Posted by: tucci | January 17, 2009 at 02:05 AM
January 14, 2009 at 10:02 AM
caffen 說得有意思,台灣面對檳榔的態度就和高山茶很不同。台灣近年對檳榔的嗤之以鼻,除了健康理由之外,大家比較熟悉的,還有環保。但講起對環保的破壞,高山茶可一點不輸檳榔,甚至有過之而不及吶。可就沒見到有哪個機構勸導少喝高山茶的,反而是越講越精、越喝越高,各種有關茶的比賽也越辦規模越大、越辦越如火如茶了。除了公共衛生統計中檳榔和口腔癌、鼻咽癌罹患率的相關數字外,檳榔這玩藝兒是怎麼從南島民族的禮物慢慢和口血、西施、不雅觀沾上邊;高山茶又是怎麼在台灣和道、風雅、品味掛上勾,應當會是很有趣的故事。
我的印象不錯的話,日本去年七月裡開始推行TobaPass這種東東,因為之前任誰都可以從自動販賣機買到煙,現在透過TobaPass的設計則有年齡限制了。不過,日本也可以算是抽煙天堂吧(也有人說是地獄,不過,不研究了),哪個公共場所都見得著煙灰筒、吸煙區,而且人行道上儘管寫著禁止走路抽煙,否則取締的類似字樣,成年男女在大街上邊走邊抽的情況還是經常可見的。至於室內、車內,就完全沒見到越分之舉了(居酒屋等場所是另外回事)。日本國人重不重視健康呢?至少依我個人的片面觀察來看,應當是無庸置疑的,不過,對禁煙的雷厲風行程度,應當是遠遠不及台灣的大有為馬政府的。為什麼?要請方家指點。
台灣對吸煙行為的研究可謂行之有年了,十幾年來差不多每年都有幾篇報告,而且也不限公衛相關學科而已。稍稍瀏覽相關文獻,代表性的看法之一是:「吸菸危險因子包括年輕族群、低教育程度、有吃檳榔習慣、酗酒者,以及在吸菸情境中無法抗拒香菸誘惑者都較容易吸菸」,年輕族群吸煙者主要和家庭成員的態度及學校同儕的關係有關,煙也多從家中管道取得;低教育程度者往往和社經地位較低的職業別及被剝奪程度較高的地區相關,其吸煙行為又多與工作壓力和身體勞倦有關。這回台灣的「全面」禁煙令,猜想大概也是以這兩大族群作為「標的物」的。但能不能解決問題,或只是另外滋生更多問題呢?實在是不知道耶。
吸煙什麼時候在台灣成為全民公敵的?不清楚。至少小時候在電視上看二戰記錄片,不死老兵帥哥麥克阿瑟就是墨鏡加煙斗,肥仔老壽星邱吉爾也是有鏡頭就有雪茄的。麥帥和邱肥當時的人類對煙和健康的關係完全矇昩無知嗎?沒研究,不知道。不過,看起來肯定是很帥、很酷、很親華吧。稍晚些年,聽親臨現場的朋友說過,當年搞全民健保,家開金牛牧場的連戰大阿哥,每逢輔選季節,帶著黨內的小老弟和椿腳們在這個那個聯誼會搞飯局時,興致一來,也是古巴雪茄根根剪、法國紅酒瓶瓶開的。這又是為什麼呢?現今的國民黨政府果然痛改前「非」了嗎?也不清楚。不過,猜想《紅樓夢》裡破罵賈家的焦大的話和他的下場,也許可以稍稍讓台灣禁煙令下的「標的物」心有戚戚焉吧,他是這麼說的:「我要往祠堂裏哭太爺去。那裏承望到如今生下這些畜牲來!每日家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我什麼不知道?咱們『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
Posted by: Buzz | January 17, 2009 at 02:04 AM
January 13, 2009 at 12:51 PM
我是個一年大概只抽一包煙的少數族群,和老煙槍或非煙族都扯不上關係,所以近距離比較同情老煙槍。我通常是對「煙害」反應比較遲鈍的,周遭若有吸煙者,我的感受也蠻平和,至少在空間比較廣大的公共場所,我對吸煙的朋友都會視若無睹。可能我對「死亡、病痛」的看法比較麻木,比較接近上上個世紀的普羅人類。
昨天去修車,在一家前後通風,空間不怎麼窄小的修車廠門口看到一張嶄新的「抽煙罰一萬」的小海報,彷如看到風聲鶴唳的古代斬首告示。據說迄昨天為止,全台已經有「逮獲」一百餘件觸犯規則的案例。我要為這些觸犯者申哀,也要為這劃時代的宗教裁判庭鳴鑼。
Posted by: Picton | January 17, 2009 at 02:02 AM
January 13, 2009 at 01:20 AM
最近幾天禁煙令已經開始實施了,而且禁得如火如荼、風聲鶴唳,想必平素抽煙的朋友也感受到一定壓力了。同仁友好中是癮君子的,反應也個個不一,有的,是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僥倖在夾縫中求生,繼續享有獨立的自由;有的,則準備棄械投降,設法面對自己雪上加霜的中年危機。昨天和太太聊天,她提到,過去政府和民間花了不少錢採勸導方式處理,但成效不彰,吸煙人口不減反增,而且年齡越來越低、城鄉差距也頗為明顯,相關健保經費的開銷也隨之擴大。不過,用目前的方法處理是不是能順利抑制吸煙人口的成長和年輕化,還很難講。原因之一恐怕還在整個大環境,是不是能在吸煙之外發展出或提供更多元的穩定情緒、抒解情緒,或聯繫感情、慰藉彼此的管道。我自己的片面觀感則是,吸煙如果是一種傳染病,那麼,天花的歷史告訴我們,它的消失只是個罕見的例外,煙(或酒)這類東東,大概只要有人與人的往來,就很難給清除得一乾二淨。當然,健康是重要的,我的意思也不在為吸煙張目,我只想指出,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煙在遭到強制圍堵之餘,仍然可能絕處逢生,在各式各樣的不公開團體中增長參與人口。另一方面,禁煙令下,國人飲酒、拉K的量會不會變得更大,似乎也值得觀察。
Posted by: Buzz | January 17, 2009 at 02:01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