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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 2007

Comments

rc helicopter

Impressive blog! -Arron

Jane

雖然沒有刻意去找,但是Caffen提到的那本Georg Meister, Der Orientalische- Indische Kunst- und Lust- Gärtner(1692),好像在網路圖書館上不容易找到全書掃描圖檔。今兒個發現,網路世界裡已有許多西方的古生物書籍,「全書掃描」放在網頁上讓公眾閱覽,這真是得感謝今日科技之進步,讓千里之外的我們能夠穿越時空見到這些珍貴的書籍。

http://www.biolib.de/
這個網頁由Kurt Stüber所製作,是個歷史與現代生物書籍的線上資料庫。有英文、德文界面。可以依照書籍作者,或依書籍出版年份、書名、圖書分類瀏覽查閱。從那兒連過去,能看到Siebold的書。
http://caliban.mpiz-koeln.mpg.de/~stueber/siebold/flora3/index.html
這是Philipp Franz von Siebold 與Joseph Gerhard Zuccarini合著的Flora Japonica(1870),可以依照圖版或者植物拉丁學名瀏覽。圖檔的解析度也很高,彩圖看起來很棒呢。

picton

〈葛蒂瑪傳記風波〉文章在此:
http://mag.udn.com/mag/newsstand/storypage.jsp?f_ART_ID=63233

阿棟的文字有六四胼體加白話的效果。他是台灣譯《魔山》(湯馬斯‧曼)的始作俑者,二十幾歲即挑戰這本巨著,差點嚇著了一干朋友。

我的話匣子飛了,突然不知道該講什麼,等想到了再來~

picton

報告Xhong大,插畫書為人作嫁,乃無心插柳,沒有成蔭,只成了我書寫生涯的胎印記錄。書名作得很大(曰「經典」是也),我們一開始也有異議,但敵不過「政治」的考量。

我這輩子頭一次參與套書計畫,感受複雜,一言難盡,但回頭想想,也從中獲益了若干。寫人需要與人互動,這是某類藝術家忌諱的,像我。但頭犁了下去,沒有反悔的機會(雖然還是有人退出),只能盡力而為。寫者與被寫者其實有糾纏的關係,特別是被寫的人有了太多「月旦」的顧慮,兩方的猜忌便會與日遽增,甚至搞到不歡而散,天昏地暗。彭懷棟最近寫了篇《葛蒂瑪傳記風波》,頗能道出這種寫與被寫的恩怨。從這些前例的蒐羅,可以看到人一旦「成大」便有樹大招風的風險,如波赫士也捲入同樣的風波,可知作傳之難。被寫者若自以為大,或背後有經紀人,則寫作的難度更高。一名如今火紅的插畫家,據說退稿給寫者達數次之多,不乏頤指氣使,令這位留歐博士惶惶不已。而寫者面對這樣的套書,在寫前早已降格以求,「如實呈現」恐怕只應天上有,地上的只能挑好的說,隱密、不必要、無益、主觀的觀察理解盡量減少,最後自然只成履歷表的萬花筒,理論辭令的填塞包裝,白雪公主七矮人的圓滿生涯,歌功頌德只是肉麻與否的差別而已。

要我原先的寫作預謀,是想依一種自寫的標準:不管外遇、家暴、性格扭曲和家族病史....統統列入,還得訪談各人的良友、仇家,總理所有的是非善惡。但於實際的「寫人」市場,這樣的理想境界畢竟萬不得一,所以只能從俗。幸好我寫的都是比我年輕之人,仗了華人社會年齡資輩的「優勢」,沒有受到太多的抵侮,事情終有了結之時。

哈哈,我臨時要出門去了,回來再說~

xhong

真是感謝Jane札實的發掘補充,引帶很多可能呢。
Caffen這篇麥森陶引發出來的真是功德無量的有趣。陶瓷在農業時代作為生活產業的火車頭真有其道理。釉藥礦物冶金乃至植物灰釉、花草造型圖案的應用等。在在反映著各中面相。雖然我創作長期偏向抽象與內意識的範疇,但都勒是我ㄧ向很喜歡的畫家也自嘆弗如。皮大寫插畫書,也可以在這裡也描述一二…如何?
電腦前幾天無預警的掛了,加上近日雜事煩心。還待細看欣賞…。

picton

感謝Jane的網頁搜尋,我直到今天才有空細看。最喜歡的是東京大學所翻製的岩崎灌園《本草圖譜》,居然還容許這麼大的放大倍率,真是太貼心了。岩崎灌園的本草圖,符合了當時東方本草圖的風格,樸拙、細緻、寫意,雖然非繪畫專業,卻表現出植物賞家的特有美感。這樣的美感直至今日也還有許多後繼者,我看國內一些愛好植物的人,不論閒來散筆或專精描繪,都還是隱含了這樣的韻味。我喜歡這種植物圖樣。我前年寫書,礙於時間的限制,對日治時期東洋的植物圖繪無暇兼顧,如果當時看到這些資料,應該可以容納一些進去。不過網路時代,書跟網路的關係已經交錯,不在書裡的東西,可在網上覓得,也表示書籍不必再擔綱所有鉅細靡遺的責任。

像林奈、維薩留斯、達文西、杜勒、布封...等等這些大家,在一般教科書裡都是必提的人物,所以我也沒有遺漏,但也因為沒有遺漏,反而覺得自己只是作了重複的工作,沒有什麼開創,感覺有些遺憾。我著眼的還是在美感的部份,不管看植物和植物畫家的表現,大抵上還是著眼於此,太專業的植物知識,對我而言是太高深了。

日本與德國的關係,的確是讓人饒感興趣的一頁,今天才無意中拜訪了森鷗外在柏林洪堡大學紀念館的網頁,為了日本有個文學家落腳於德國,而且有了一處看似不怎麼「隨便」的紀念館,讓人頗感驚訝,也為日德兩國的交往歷史興起了某種想像。和十六、七世紀這些植物學者的交誼一樣,東西半球的互訪,果然充滿了各種有趣的記事和足跡。

http://www2.hu-berlin.de/japanologie/index.html
洪堡大學森鷗外紀念館

K頭星人

科學研究的圖鑑的確有趣,不過「真正的」植物所組成的標本看起來也很好玩。
標本採集的台紙有國際標準尺寸(11.5"x16.5",約A3大小),不論植物的大小,都必須要收進同一張台紙裡,所以有時必須花一些心思去折疊或佈局。而雖然標本以完整晰呈現為原則,但仍不乏費心安排姿態的美麗畫面。
台灣有幾個收標本的大機構有公布數位典藏的照片:
科博館:
http://digimuse.nmns.edu.tw/
先選「植物學」->再選「維管束植物」->再選「知識庫瀏覽」(可以看到發表文獻,上面多半有附線描圖)或「典藏標本庫」(視窗比較大,比較好看標本)。
台大植物標本館:
http://tai.ntu.edu.tw/specimens.htm
下面有六個模式標本的連結,如果要看更多的話,可以再連結到查詢的網頁,台大裡收很多日據時期的台灣原生種植物模式標本(詳見下附的連結內容),不妨用幾種試試。
中研院植物所標本館:
http://hast.sinica.edu.tw/
選「模式標本」可以瀏覽,選標本查詢資料庫的話就隨你查了。
另,關於「模式標本」,請參見文章說明: http://www.ndap.org.tw/1_newsletter/content.php?uid=968
除模式標本外,還可以看到台大簡介它的標本收藏。
想了解更多關於植物標本製作的資訊可以參考延陵植物標本閣:
http://www.ngensis.com/flora/fn01.htm

Jane

補上一些圖片的連結,讓大家看看當時植物誌裡的圖片。
第一個網頁是飯沼慾斎(Iinuma Yokusai, 1783-1865)《草木圖說》(抱歉,先前出生年份誤寫成1873):
http://www.makino.or.jp/makino/zosho/kenkyu/kenkyu3.html#
有五張圖片連結。

第二個網頁是「外國人的日本植物研究」:
http://www.makino.or.jp/makino/zosho/kenkyu/kenkyu1.html#
前三張圖片是先前提過的「出島三學者」的書籍。
第一張圖片是Engelbert Kaempfer於1712年出版拉丁文寫成的Amoenitatum Exoticarum (日譯:廻国奇観)
第二張圖片是Carl Peter Thunberg於1784年出版的Flora Iaponica(日譯:日本植物誌)
第三張圖片是Philipp Franz von Siebold與J. G. Zuccarini合著的Flora Japonica(日譯:日本植物誌)。第一卷共二十分冊,1835-1841完成;第二卷共六分冊,1844年完成。
第四張圖片是A. Franchet與L. Savatier合著的Enumeratio Plantarum in Japonia sponte crescentium.(日譯:日本植物目錄),1875-79年於巴黎出版。
第五張圖片是俄羅斯植物分類學者C. J. Maximowicz於1876-1888年寫成的Diagnoses plantarum Asiaticarum I-VII.(亞洲的新植物記載)

如果大家對當時十九世紀初日本植物圖鑑裡的圖片有興趣,可以看看這第三個網頁:
東京大學總合研究博物館理學部附屬小石川植物園所藏的:岩崎灌園(Iwasaki Kanen,1786-1842)《本草図譜》(1828),全96卷(92冊),收錄2000種草木,據說這是日本最早的植物圖鑑。
http://www.um.u-tokyo.ac.jp/dm3/Database/honzo.html
網頁最底下,有該圖譜十冊共741張植物等手繪彩圖,還可以放大欣賞喔,最大可以放到3072 x 2048!
以前在本草書籍裡不常看到跨頁的圖片,這裡的圖片,多是跨頁的,光是竹子,就好多種啊!

Jane

感謝Caffen提供Georg Meister(1653-1713)的這條資料。 很有趣呢!他的確是十七世紀第一批到日本的德國人之一。他受雇於Andrea Cleyer(1634-1698),那時Cleyer在巴達維亞(現為印尼首都雅加達)擔任醫生,Meister則為他的園藝助手。後來他們兩位到了日本,在日本出島的時間是1682年10月至1684年11月,以及1685年10月至1687年11月。Cleyer擔任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出島的醫務工作。Cleyer也是德國人,是第一個進行日本植物研究的歐洲植物學家。他們將蒐集到的日本醫學資料、素描與植物標本等寄給德國與荷蘭的學者們。1689年Meister回到德勒斯登,於1692年出版Der Orientalisch-Indianische Kunst und Lust-Gärtner,這本書是歐洲第一本記錄日本盆栽與茶葉(Camellia japonica)的書籍;而Cleyer也在1692年出了一本書:Specimen Medicinae Sinicae sive opuscula medical ad mensem sinensum (Example of Chinese Medicine, or brief works on medicine in the Chinese spirit)。有趣的是,也正是在這段時間,1686年日本茶被帶至印尼,但不是作為飲料,而是當作園藝裝飾呢。

網路上查著查著,看到現在在德國柏林有關於日本植物在歐洲的展覽喔!

「藍色繡球花的故鄉-日本植物在歐洲」
http://www.bgbm.org/bgbm/museum/expo/2006/
展覽地點在柏林自由大學的植物博物館(Botanischer Garten und Botanisches Museum),從2006年11月16日到2007年8月27日。展覽內容便是以這段時期的發展為基礎,看看日本植物在歐洲的今與昔。

而且在展覽網頁上提到的幾位學者,原來是在日本江戶鎖國時期(1619-1858)的「出島三學者」。出島(Dejima),是日本江戶幕府在九州長崎建造的人工島,鎖國時期,荷蘭與中國獨佔日本對外貿易,只限在出島。「出島三學者」,是江戶時代到長崎出島進行博物學研究的三位外國學者,分別是:
Engelbert Kaempfer(1651-1716, 1690-1692年滯日,德國醫師、旅行家) 、
Carl Peter Thunberg(1743-1828,1775-1776年滯日,瑞典醫師、植物學家,是瑞典植物學者林奈的學生)、
Philipp Franz von Siebold(1796-1866,1823-1829年滯日,德國醫師、博物學者)。
他們將瑞典學者林奈(Carl von Linné, 1707-1778)的植物分類法(1753年林奈發表《植物種誌》)帶進日本,據展覽網頁說,將會展出日本本草學者飯沼慾斎(Iinuma Yokusai, 1873-1865)的作品,推測應該是這本:「草木図説」(草部前編二十巻、木部後編十巻),這是日本境內第一本以林奈植物分類法編寫的植物圖鑑。
看一下圖片吧:http://www.gifu.med.or.jp/history/iinu008.html

這下子有趣的資料可是越查越多了呢!

K頭星人

動植物圖鑑必見-杜勒的水彩寫生
http://www.wga.hu/frames-e.html?/html/d/durer/2/16/2/index.html

picton

這些畫好看啊,居然就有這麼長遠的歷史?我原來也輕視了草木的插畫,但隨著時光淘練,對這些原以為是旁技的藝術刮目相看,而且樂在其中。我覺得這些畫好在空間,往往滿不如空。那些枝條、細梗、果實和葉子彼此之間的線色關係,才是整張圖的巧妙之處,而當中又有西方的幾何概念存在著,有種均衡之美。東方的植物圖也不遑多讓,在藥理、本草圖裡藏了許多昔日的佳作,看了一樣感動。那些不求聞達的藝師埋首終日的成品,於今日視之,仍然相當輝煌。

Caffen若到圖書館見了這位先人的其他畫作,可不可以貼幾張上來大夥兒過過畫癮?也許還可以另闢專題,來一場植物圖的賞鑑會。十七世紀耶,光是想像那樣的時光,就很夠看啊~

caffen

我找了一下,手上的書裡也沒有歷代館長的名單。這下要去圖書館查了。
Jane大,要不要拉出來寫成完整的故事?寫啦!寫啦!
要不然,會讓人以為中國瓷器在當時一統江湖哩。沒想到日本瓷器也搶地盤搶得很凶ㄝ

哈!
對了對了,我看到一條小註,洋蔥花飾上,石榴、桃子和柑桔三種植物的繪圖,很可能出自Georg Meister在1692年出版的
「Der Orientalisch-Indianische Kunst- und Lust- Gärtner」這本書。
Georg Meister據說是史上第十一踏上日本本土的德國人,也是第一位為了植物研究而遠征遠東的歐洲人。

嘿,皮大,你注意到的植物圖,來頭不小哩。
Jane大,這下又多一小條可以繼續追蹤的好玩線索。德國和日本在十七世紀開始交流,但是到底怎麼交流?哪些「東西」彼此往返影響?哇,這條線索好玩ㄡ!

picton


哈,Caffen,我的陶瓷認知攏總加一加,也只有旁觀的水準。雖然每天與「窯業」為伍,說實在話,從來也沒自己動手過,井水不犯河水,一直都是觀眾等級,所以還是把講台讓給以上諸位,偶爾再來敲敲邊鼓。在這兒,我和妳一樣是煽動級,不過耳聞目見卻遠不如妳。

Jane

謝謝irrenhaeusler 的補充,我想應該就是你找到的那位。
另,「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總館長バッハマン(Bachmann?)還特地拿新聞給深川看。」這位是Manfred Bachmann。

「1912年至1922年擔任館長的ワインマーマン都對這批陶瓷藏品進行了整理...」從查到的資料顯示,這位應該是Ernst Zimmermann(1866-1940),1912-1933年擔任館長。

而且,我剛剛看到一篇刊登在Die Zeit上的文章,作者Ulrich Pietsch,篇名:Der Traum vom Porzellanschloß: Vom Japanischen Palais zur Porzellansammlung im Dresdner Zwinger.
(2006年6月)(瓷器之夢:從日本宮至德勒斯登茨溫格陶瓷美術館)
http://kunst.zeit.de/materialien/zwinger.html

剛才瞄了一下這篇文章,講的也正是這些中日瓷器在德勒斯登的故事。這位作者Dr. Ulrich Pietsch現為德勒斯登茨溫格陶瓷美術館館長( Direktor der Porzellansammlung im Dresdner Zwinger)

irrenhaeusler

「1881 年舊美術館館長テオドール・グレッセ...都對這批陶瓷藏品進行了整理...」

不知是否是這一位:Johann Georg THEODOR GRAESSE (1814-1885), 1848 Direktor der königlichen Münz- und 1852 der Porzellansammlung

Jane

不好意思再多話一下,補張照片,1979年Meißen和有田町締結姊妹市的簽約儀式照片。
http://www47.tok2.com/home/yakimono/onna-sarayama/19.htm
「有田町とマイセン市の姉妹都市調印式」
網頁第三張照片,左邊是Meißen Manufaktur瓷器工坊總裁,右邊則是有田町市長。背後布條還能隱約看到.....des Städte-Partnerschaftsvertrages Meißen Arita。
沒想到也能在網路上看到這張歷史鏡頭的照片啊!

嘻嘻,再補一下,那位東德時期德勒斯登陶瓷美術館館長Menzhausen的照片
http://www47.tok2.com/home/yakimono/onna-sarayama/41.htm
第三張照片,右手邊那位女士。

caffen

啊,抱歉,出門幾天。晚了回應。

Jane大,有趣啊~感謝你分享這條這麼重要的線索。你要不要把這故事,拉出來獨立成篇?掛在這裡上?

我不懂日文。正好你把這條發展線補上。在麥森鎮上有一面牆,上記載麥森鎮和有田市結為姊妹市,上面有好幾塊不同花樣的磁磚,應該是有田燒。
除了日本、中國瓷器之外,麥森瓷器博物館還有很多標明是印度風格。這可能又是另外一條貿易瓷的發展路線。
今天已晚,幾個博物館館長的人名,過兩天查出來幫你補上。

嘻嘻,Xhong大,還希望你多寫一點哩。麥森瓷器的釉彩,可以見到濃淡筆觸,但是釉不會突出在表面。瓷器的表面是平滑的。嗯嗯,真希望你也能親眼看到哩,這樣你能講的東西一定更多。

嗯,皮大,居然連麥森瓷器都「誘惑」不了你出來,那已經是壓箱寶底了耶~
我得再翻翻看,還有什麼可以拿出來煽動的。
哈哈,皮大,CIA的認人本領,一定如照相般的電眼。兩人共認,挖,那我更汗顏,因為,我這幾天出門在外,行走坐臥,時時努力回想。對自己認人本領非常沒自信。嗚嗚!!

Jane

深川他們一行人進到美術館倉庫後,見到甚為壯觀的陶瓷藏品,而這正是由奧古斯特二世於1710-1730左右所收藏的日本有田燒瓷器。先前提到的Japanische Palais日本宮殿,是奧古斯特二世建造世界第一陶瓷展示館的企圖,放置他所收藏的中國、日本瓷器。這在當時成為全歐洲的話題。但是很遺憾地,日本宮殿尚未完成整修,他就去世了。深川也去了日本宮殿,見到中庭、迴廊、廊柱有著各樣東方人物雕飾。1721年製成奧古斯特的收藏品目錄,這是目前世界最古且唯一一件的藏品目錄。美術館館長Menzhausen將這本藏品目錄展示給深川閱覽,在第844頁便記載著東洋古陶瓷,尤其是日本肥前地區千餘件古陶瓷藏品。當時並不用「古伊万里」、「柿右衛門」來稱呼那批日本有田燒陶瓷,而是以「オールド・ジャパ」(old Japan)或「インド」(India)磁器記載於藏品目錄。「古伊万里」、「柿右衛門」的名稱在十八世紀的歐洲並不為人所知,而是要到十九世紀後半。

在奧古斯特二世去世之後,後繼者對瓷器蒐集不感興趣,便將這些瓷器通通移放至日本宮殿的地下室。深川引用Soame Jenyns的說法,這些貴重的瓷器藏品,就從1741年至1875年,長達百餘年的時間,存放在日本宮殿的地下室裡,不見天日。深川又據Menzhausen的說法,1834年グスターフ・ハレム出版了『ザクセン王室博物館の、最も卓絶した財宝(陶磁器)の内容および歴史について』(薩克森王室博物館最卓越的財寶(陶瓷器)的內容及其歷史);1876年,將這批藏品陳列在舊美術館擴建的三大房間。1881年舊美術館館長テオドール・グレッセ,與1912年至1922年擔任館長的ワインマーマン都對這批陶瓷藏品進行了整理,並計畫對一般民眾開放參觀的計畫,但因二次大戰戰火蔓延,一切中止。
戰爭期間為避免藏品損害,曾將部份瓷器轉放至附近城鎮,但仍難免遭受破壞與盜取。戰後蘇聯佔領期間1958年,發現藏品隱匿地點,佔有藏品,不過後來還是歸還給德勒斯登。之後該批陶瓷藏品運回Zwinger保管陳列,1962年9月Zwinger新的陶瓷美術館重建完成。

後來1975年在日本舉辦的「古伊万里里帰り展」(古伊萬里回國展),為當時大事,同年十月在德勒斯登陶瓷美術館展出,那時深川應美術館館長Menzhausen之邀,再度前往德勒斯登,而此次在德勒斯登的日本瓷器展覽,據深川說,也登上了10月17日東德報紙Sachsen Neuste Nachrichten(薩克森新聞),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總館長バッハマン(Bachmann?)還特地拿新聞給深川看。

小註:真是抱歉,有些德國人的日本譯名,試過多種組合,我實在是在網路上找不到。如果有朋友知曉,還煩請補充。感恩。

Jane

真是抱歉,做一下更正,前文提到深川正看的那本《日本的瓷器》,是這本:Japanese Pottery,作者為Soame Jenyns (日文譯名ソーム・ジェニンス)。有圖有真相,http://0rz.tw/892BD

至於我前文裡提到那本Keramic Art of Japan,則是深川正書裡附圖的書。作者是G.A. Audsley & James Bowes。

Jane

這裡有諸位專家,實在不敢班門弄斧啊,僅就看到的一些資料來分享一下。如果有什麼錯誤,還請各位指正。越是在網路上追查資料,越是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啊。沒注意過德勒斯登、邁森與日本有田燒的關係曾是這麼地密切。

關於十七、十八世紀德國德勒斯登、邁森與日本有田燒(伊萬里燒)的關連,我最主要的參考資料是深川正的《海を渡った古伊万里-美とロマンを求めて-》(遠渡重洋的古伊萬里:追求美與浪漫)(主婦の友社,1986年6月27日第一刷)
http://www.koransha.co.jp/umi/index.htm

深川正(1926-1988),便是前文提到的1970年日本有田町出訪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一行七人之一。他也曾於1978-1987年擔任株式會社香蘭社(Koransha)社長。香蘭社網址:http://www.koransha.co.jp/

這本書的內容全部都可以在網頁上閱讀,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過去看看。第五章〈古伊万里と18世紀のドイツ〉(古伊萬里與十八世紀的德意志)便是記錄了深川正前往德勒斯登等地的參訪記錄,尤其是他為何興起前往德勒斯登訪查是否有日本有田燒古瓷器的念頭,以及他在當地其他附近城市見到古伊萬里瓷器的記錄與心得。

香蘭社於1878年(明治11年,當時社長為八代深川栄左ヱ門)參加巴黎萬國博覽會,帶去參展的有田燒作品獲得金賞。深川正在Keramic Art of Japan(日本的瓷器,嗯,我又是在拍賣網頁上找到這本書的圖片:http://0rz.tw/492Cn)一書上看到其中一章專門介紹德勒斯登陶瓷美術館古伊萬里與柿右衛門樣式的作品圖片。他發現其中大壺的樣式,與他先祖當年於明治初期參加巴黎萬國博覽會時帶回一些Designbook上的形制相近。他心想,難道在德勒斯登美術館裡深藏著近四千件的有田古陶瓷?而且令他在意的,也是這些藏品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才被確認為古伊萬里瓷器,但旋因大戰而中斷,戰後也因政治等局勢因素(戰後先為蘇聯佔領區,後為東德政府治下)未能繼續,這更讓他動了前往德勒斯登一探究竟的念頭。他在文裡也寫道,他寫信給當時德勒斯登陶瓷美術館女館長Ingelore Menzhausen(メンツアウセン)(這位Menhausen女館長也寫了關於德勒斯登邁森瓷器的書,2006年去世)半年間音訊全杳,半年後才接到女館長Menzhausen歡迎他前往的電報回復。當時日本與東德未有邦交,他們這個文化交流使節團,經繁複手續往來之後,才得順利動身前往。文裡還提到他們前去時,手上並未有正式的簽證,只有一張女館長Menzhausen簽寫的邀請函,並跟他們說,如果你們過海關有問題的話,就請跟我連絡,如果有問題的話,一切由我負責,你們不用擔心。
我邊看著深川對當時情形的記錄,彷彿也能感受他們當年緊張的心境。

xhong

Jane提的日本古尹萬里很有趣,竟然三上次男的陶瓷路—海上絲路一書中竟然都沒提到。這條對日本學者而言是1970年代的新發現吧?

xhong

呃…做點小旁註,希望各位大大看了不會覺得厭煩…
說到陶磁「貼花」的技術,因應量產的需求發展出各式各樣的貼花技術:就燒工來分可以分類為「釉上」彩、「釉下」彩、「釉中」彩三大系。「貼花」傳統技術頗為類似於一般印刷方法—從畫稿、分色、做版後,把釉藥色料印刷到轉貼紙上(台語稱為「花紙」)。使用時將貼紙裱貼到瓷坯表面再進窯燒成。貼紙裱貼在陶瓷立體曲面上有困難度,因此因應「曲面轉印」發展出來各式各樣的轉印技術。類似橡皮章的乳膠印球、滾輪印等方式都很普遍。
將上述花紙等貼/印在已經上釉(透明釉、白釉…)並高溫燒好的白坯上,之後再度入窯以低溫把貼花色燒附著上坯體,此為「釉上」彩。清代的三彩、五彩、多彩瓷大約都是這種技術,當然當時是畫師手工繪成的。傳統釉上彩燒工很繁複,要依照釉上色料的熔點溫度反覆畫燒多次。
至於青花瓷則是在低溫素坯上繪好圖樣後,再覆蓋掛上透明釉才進窯燒,也就是說禿明釉是在色料的上面,因此稱為「釉下」彩。青花色料氧化鈷火度極高,可以和其上方的高溫透明釉一起燒,但要燒出氣韻生動的青花就難了。傳統中國沒有氧化鈷礦出產,仰賴西域中東進口。至於產於雲貴南方的說法似有爭議,一說是源自南洋。
至於「釉中」則是近代發展出來的技術,前段程序與「釉上」類似的貼印在已經高溫燒好的白坯上,但進窯燒時溫度和第一次高溫白坯很近(要精確的控溫),讓貼印的花色融沉入白坯的透明釉中。這種燒法讓陶瓷表面保持平滑而不會像「釉上」彩表面花紋是浮出或久了會刮損脫落。也不會像「釉下」彩的顏色總是那麼藍調。
陶瓷色料不像一般水彩或油畫,顏色可以隨意調色相、明暗濃淡。色彩有時溫度條件不同、甚有些顏色是做不出來的…例如高溫的鮮紅色就無法出現。雖然現代陶瓷色料研發很進步,但距離一般色彩學上應用依然差距極大。
而低溫的「釉上」彩雖然色彩鮮豔,卻往往含有氧化鉛等毒性,並不適合做食器。有一種說法,指稱羅馬帝國衰落的因素之ㄧ是大量使用鉛釉水管。不曉得這說法可信度如何…。

Jane

奧古斯特二世(Friedrich August der Starke)不只收藏中國瓷器,也收藏日本瓷器。在易北河北岸的日本宮殿(Japanisches Palais)也是他當年收藏瓷器與藝術品的地點之一。這座日本宮殿由Rudolph Fäsch於1715年為 Jakob Heinrich Graf von Flemming伯爵所建造的別墅。早期因由荷蘭公使Craneborg承租使用,又稱為Hollaendisches Palais(荷蘭宮殿)。1717年該棟建築為Friedrich August der Starke所有,1727年至1733年根據建築師Matthäus Daniel Pöppelmann擴建為巴洛克晚期古典式樣,因其屋頂為遠東風格,改名為今日所見的Japanisches Palais(日本宮殿)。

另外,麥森Meissen市與日本有田町(Alitacho)在1979年2月9日締結為姊妹市。
十七世紀中,有田燒(伊萬里燒)瓷器透過荷蘭東印度公司大量運送至歐洲,而為了確認這段歷史過往,1970年,有田町的窯業工作者深川正、酒井田正、山口秀市、武富忠勝、森正洋、金子源、蒲地昭三等七人,前往德國德勒斯登,確認在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Staatliche Kunstsammlungen Dresden)地下倉庫有數量龐大的有田燒瓷器,其形制為古伊萬里(Imari)與柿右衛門(Kakiemon)樣式等。1975年3月至9月,在由西日本新聞社籌辦紀念新幹線博多開通的福岡大博覽會上,舉辦「古伊万里里帰り展」(古伊萬里回國展),公開展出之前儲藏在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的158件有田燒瓷器,並在東京、京都、名古屋、佐賀巡迴展出。現在在德勒斯登國立美術館的瓷器展覽館(Prorzellansammlung,就在caffen有去的Zwinger)藏有十七、十八世紀日本古伊萬里與柿右衛門瓷器。

http://www47.tok2.com/home/yakimono/onna-sarayama/41.htm
這個網頁有他們於昭和49年(1974)再度去德勒斯登美術館儲藏室挑選來年在日本展品的照片,以及這七位的照片。

http://page12.auctions.yahoo.co.jp/jp/auction/p56841440?u=gowest3h
http://page13.auctions.yahoo.co.jp/jp/auction/r32122411
這個拍賣網頁有當年1975年的展品圖錄。(我去西日本新聞社找過看有沒有圖錄的相關資料,但是或許是出版年代太久遠,1975,該社已經沒有資料或圖片了。沒想到倒是在拍賣網頁上看到圖錄照片。)

picton

Caffen,確認臉孔的「工作」是由兩個人一起進行的,不過我的認人能力還算不差,應該可以進CIA效勞的,哈哈~ 最主要的是看到妳別來無恙,真好。去德國玩,來日可期,不過最近還是不行,雖然心嚮往之,看你們的德國留影難免食指大動~多謝

caffen

哇,行家,果然是一出手見真章!
對對,我說的是青花瓷,故宮裡的青花瓷,呈現出濃淡層次,還氣蘊生動。相比之下,麥森要到很後期的瓷器,才有這種「生動」感。上釉做到像水墨,或者,水彩那種「生動」,我覺得比做到像油畫更難。我覺得啦,不知對不對?

他們1990年代出來的一批瓷器上的釉彩,嗯,很難形容,更淡雅,更像水彩,少了一點厚重感,釉彩感覺更寫意。可惜我居然忘記拍那一批瓷器。

嗯嗯,比起英國和法國花卉瓷器,麥森的花卉瓷畫是真的冠絕歐洲,一朵花的層次細膩,樣態逼真。我想他們的專業繪師基本的寫實功力都很強。基礎訓練三年,最長達七年。繪鳥的和繪花的,是分開的,七年專攻一項,不精也難。

還有啊,皮大,居然有辦法從那麼多人中認出我來?上次見面也過了幾年了耶!我都不敢保證還能認出你來。了不起的記憶。
還有啊,出了一本書,居然沒有倒相報,嘿!這個嘛!要先記帳一下。

哈哈,Xhong大,皮大,你們要不要聯袂一起來德國玩?一起去看瓷器如何?跟在你們後面看,一定可以看到更多。

對了,前面Pips大說,日本人是麥森瓷器的主力客戶。這兩天看陳柔縉的書,有個很深的感觸,日本西化程度還是最徹底,對歐洲的資訊掌握,不只停在消費的表面而已。他們出過不少專寫麥森瓷器的書,從歷史到和瓷器型錄俱全。有時候想想,要贏得顧客忠誠,是需要一些「故事」,一些歷史、一些背景。

picton

Caffen,上妳的相簿去看了麥森小鎮和德勒斯登,所獲甚多。

麥森鎮儼若童話故事的場景,那些小店的招牌、櫥窗很惹人喜愛,還有設計典雅的公共標誌,麥森博物館外牆的瓷板鑲嵌,都讓我感動。就連公車內裝的驚鴻一瞥,也帶來進步的想像。博物館內的展示品,除了漂亮的瓷器之外,我對兩張植物畫也印象深刻,一張大的懸掛在牆上,另一張小的擺在瓷器後方,無論顏色、線條和佈局都很優美。我去年寫了一本插畫的書,看了不少類似的植物圖,可能因此而對這類作品有熟悉之感。我也順便看了你們的同學Party照片,把妳暌違已久的樣子又銜接回來,真有趣,哈~

xhong

ㄟㄟ大家好。一星期沒上Blah,竟然如此熱鬧。看caffen這文章真是養顏美容,大增元氣咧。尤其我最近受託正進行建置一個小陶磁網站,腦筋正傷之餘看到這篇真是還魂,真是好極!
Caffen 文中說“…我也不喜歡麥森聞名遐邇的鈷藍色釉的Zwiebelmuster,釉色僵硬,抵不上傳統中國青瓷的墨分五色。…”的”青瓷”是指青瓷的變化、還是指明代青花瓷的墨分五彩?中國明代青花瓷器的確漂亮,…雖然我也不是太喜歡那種廟堂宮廷珠光寶氣、雍華冷凝的美感。反倒是民間青花的樸素隨意令人親切。氧化鈷發色的青花料耐火度極高,要燒出”墨分五彩”,於緊密工整的筆繪轉折之中產生濃淡與微微暈染的美感真的困難。傳統畫法均以疊筆等技術來處里濃淡變化。至於造成靈動的微暈效果,就得靠燒功了。高火度還原焰的燒火控制,讓硬釉中的氧化鈷產生微融,及造成偏冷調的透明釉光。真是珠光寶氣…一般青花料融暈於透明釉中都是向下暈的,聽說明宣德青花有向上暈的。不知道是偶然還是秘技!

caffen

皮大,
那個網頁的確做的很不利閱讀。
嗯,問題大概出在翻譯不精準,比如說hof,指稱宮廷,但是,Judenhof,那個建築原型的瓷像,應該指的是連邊連間,裡面好幾進的那種十九世紀市民階級興起以後的都市建築單位。有點像現在的Block。那尊建築原型,是有點紀念碑意義的。原址在二戰的時候被炸毀。

我在我的相片簿上有解釋。點上文第一個圖,Meissen Porzellan Manufaktur,可以連過去看到其他照片。
點August II的照片可以連到德列斯登的照片。
那個展覽,麥森的精品沒有出來。

嘻嘻,這批照片只是型錄拍啦,有些照片有修過。
麥森瓷器博物館,的確有講究光線照明。

特別要講AugustII的原因是,德列斯登在他手上形成這樣的舊都市景觀。戰後重建,也努力維持著當時的樣態。德列斯登北方的巴洛克風格和南歐義大利,甚至維也納同期的巴洛克,洛可可有點差別。我說不清楚是什麼,可能出自「對稱」的手法上,同樣講究繁複對稱、精雕細琢,但是線條構圖還是有些說不出的「簡約」。這種風格反映在早期的麥森瓷器上。我想,那樣的瓷器,不是憑空出現,而是自有沃養它的土壤。

下次有機會要去Villeroy & boch在南德的瓷器博物館。

picton

Caffen,好可惜,這個展覽已經過去了一年,否則可以在當時加以糾正。不過,此時指出也不嫌遲,也許可以把正誤的對照傳給「陶博館」,讓他們知所改正。不過這個展覽網頁好像是「外掛」的,網址有點怪,應該不是陶博館內部的製作。網頁的瀏覽速度也明顯下降。

妳這些照片拍得翔實,可以充分領受展館現場的布置嚴謹與燈光的考究,看了真是賞心悅目。

caffen

原來這個陶瓷網頁要用IE才能打開。我試了好幾次,終於看到了。

這個展品的資料,有不少是錯誤的耶!
真要命。

picton

無意中發現去年台灣有過這樣的大展-正好與歐洲各大瓷器廠有關。歐洲名窯Wedgwood、麥森、皇家哥本哈根...都是贊助廠商~ 我向隅了,只能看看網頁過乾癮。

http://www.ceramics.tpc.gov.tw/gold/gold/index.html
瓷金風華-歐洲名窯瓷器藝術展 2006.1.19~5.21

Jane

幾年前曾參觀鶯歌陶瓷博物館,記得裡頭就有一區擺放陶瓷衛生用品,也有講到陶瓷的現代使用,例如建築陶瓷(如瓷磚)、工業陶瓷(如砂輪、電器瓷)等。逛到那一區,也才知道陶瓷有這麼多的應用範圍啊。

picton

嗨~ 對德國瓷器幾乎是一問三不知,這三大廠只有BOCH還若有所聞,其他都陌生得很,因而無從插嘴。不過講起馬桶,立刻聯想的是日本已逝的人間國寶陶藝家北大路魯山人,既擅書畫,也善烹調,連家裡的「便器」也是自己作的,如今已成他的紀念館「春風萬里莊」參觀的招牌項目之一。

pips

而且馬桶也有法拉利和國民車的區別喔。Villeroy & Boch七零年代就開始跟德國巨星級的工業設計師Luigi colani合作,研發 衛浴產品,所以說,雖然比起餐具,馬桶有那麼點錦衣夜行的味道,可是還是擺得出檯面的啦~

(tucci要不要從Meissen泡麵碗改成Villeroy & Boch名家設計Nano不沾免洗馬桶?)

好,不搞笑了,回到Meissen。現在住在觀光城裡,當然也會有Meissen專賣店,很有趣的是,Meissen專賣店都會設法請個日本店員,也都有日文介紹,看來Meissen的顧客群很可能是日本人哩。

對了,好一陣子沒逛瓷器店了,上回朋友來,當地陪時順便逛逛,這才知道原來台灣來的法藍瓷也佔據瓷器店櫥窗一角,且頗為顯眼,在觀光客雲集的大街上,大約也是想引起遊客的購買慾吧。

caffen

哈哈哈!

好,我也擁護搪瓷衛浴派!
事實證明搪瓷好不好,攸關清洗方便否。
話說,我的新室友搬進來以後,大肆清掃,充分讓我體會到德國女人整理家務的才份。該丟的絕不手軟,該送的絕不猶豫,瞬間判斷,即時歸類,上架完畢。唯一讓她花了一星期的腦筋,是如何把這棟百年老房子,遲遲未換的搪瓷馬桶清洗如新。她甚至買了洗假牙的清潔片,老舊的搪瓷馬桶依然無法發出藹藹祥光,讓她懊惱到不行,最後她倒了一瓶醋,讓整個廁所醋味四溢,經久不散。

衝著這點,我倒戈。

Buzz

我也要「聲援」沖水馬桶、個人廁所、化糞池和衛生下水道一下。少了這些從無到有的玩藝兒,櫛次比鄰、疊床架屋的人類都市生活不知道會不會令人望而生畏?或者,也照樣可以習以為常?

我讀的小學,是日治時期創校的,剛讀的那幾年,廁所仍是木造舊式的一條通,底下萬頭鑽動的景觀可以眼不見為淨,前後男男女女此起彼落的啦啦隊加油聲可以置若罔聞,但那股衝鼻的氣味兒,嘿,就真令人無所逃於天地之間,灰熊滴提神醒腦囉。同一時期,我曾在郊區親戚家的三合院短暫住過,冬天的夜晚必須離開溫暖的被窩,穿堂過衖,行經豬圈,再走上一、二十公尺的田埂,到搭在田邊,僅有五片危危欲墜的木板草草遮掩的茅廁孵窩窩頭。長輩且特別告誡,天人合一前千萬記得先把褲管捲高。為什麼?大家各憑想像。不過,我聽我爸和老丈人說,這些比起他們的兒時景況,也都「文明」太多了。最近恰巧到中國鄉間長輩的家中造訪,我無意不敬,但講實話,那幾天,心底最懷念的、渴望的,還是台北家中腐化的小資產階級塘瓷馬桶。儘管知道隨遇而安、恬惔寡欲之必要,但有些既已形成的習慣,還真是如影隨形,積重難返呀!

又岔題了。請見諒和繼續。

pips

ㄟ,為什麼伺候上頭進去的用品比下面出來的器具要高級呢?我覺得衛浴用品也很尊貴呀!說真的,擁有漂亮舒適又好整理清洗的浴室比起骨瓷餐具咖啡組感覺較幸福吧?!

其實Rosenthal 1920年代也和AEG合作發展工業用瓷呀,不過這條生產線戰後並沒有繼續而已。Villeroy & Boch在十九世紀初工業化後磁磚就是生產大宗,十九世紀末衛生開始變成公共議題時,衛浴用品就是另一個發展主力。嘿,可別小看衛浴用瓷,美觀漂亮是一回事,最重要的還得好清洗,所以caffen說衛浴用瓷比較好洗不是偏見啦。別忘了Villeroy & Boch可是第一個研發出所謂NANO免洗馬桶!

好,我只是要幫馬桶申冤一下:馬桶很重要,馬桶的質料跟做馬桶的技術也很重要,擁有好馬桶是幸福快樂日子的基礎,啦啦啦~

caffen

哈!
夭壽喔,一只不起眼的麥森摩卡咖啡杯,大概就是我三分之二個月的生活費。一只可以吃泡麵的麥森碗公,ㄟ,我不敢想。我還是直接用鐵鍋吃泡麵,比較省事,一逕到底,連煮帶吃,只需要洗一個鍋。

Villeroy & Boch做馬桶不是據說,是真的。早年我租過的學生宿舍,用的就是Villeroy & Boch出的衛浴設備。發現的時候,我才剛敗完一套他們的咖啡組給家姐當婚禮禮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發現Mark以後,覺得衛浴搪瓷好像比較好清洗。哈哈!

那時候對Villeroy & Boch的骨瓷品質,已經很驚為天人,後來才知道他們上釉是用貼的,還可以看到網點。不過,我後來在一家超小超老的瓷器店,看到1970年代Villeroy & Boch的作品,不講彩繪部分,那時候用的瓷土是bone china,質地好的沒話說。九十年代以後的產品,就益發朝大量大眾路線生產,含鉛量比較高,色澤沒那麼細膩,整體的設計造型也不再令人驚豔。Villeroy & Boch最吸引我的是他們七十、八十年代的作品。因為生產路線的改變吧,不再求精而求其眾。即便是貼釉,如果繪圖色彩和結構繁複,也是很考驗功夫,成本還是很高。現在多半出幾何色塊,網點甚至不必細找。唉,如果要我花大錢買那種窗簾布型的瓷器,還不如更省一點去買IKEA的。

Rosenthal不一樣,開始走的路線就是工藝設計,早年和包浩斯設計學院合作過。所以,到現在還看得見包浩斯的影響,以線條和造型取勝,也會嘗試結合不同材質。他們到現在都還會出高額獎金發佈到設計學校,徵求新的設計圖,很明顯的,和Meissen和Villeroy & Boch切割的市場路線不一樣。最尷尬的大概是Villeroy & Boch吧,往大眾居家和衛浴設備發展也是不得不然的市場區分。

納粹時代,因為是猶太家族企業,強制徵收之後,曾經考慮要換名,不過,Rosenthal瓷器在當時已經是國際品牌,改名不易,也就做罷。

tucci

我有一只Villeroy & Boch的碗,早餐吃玉米片泡牛奶用的那種。雖然我不太吃玉米片,拿來泡麵也很棒用!

不過呢,據說Villeroy & Boch也做衛浴馬桶,真是的,他們不會換個子招牌啊,馬桶跟餐具,雖說當中也是有一點這個內在的邏輯,但是用同一個Mark會不會太嗆了。

我應該跟caffen學習,提昇眼光,下次去敗一只Meissen的碗--呃--大概還是吃泡麵就是了。

caffen

在麥森瓷器博物館的時候,腦袋裡想Xhong大和皮大,如果也在,就更好了啦。不知道從你們的眼中會看到什麼哩。

回來蹉跎甚久,日前又去當了搬家苦力,扭傷右手臂,不能正常打字。一拖再拖。再不寫出來,大概永遠只會是一批毫無章法相片版的碎形記憶。

今天先寫到這裡,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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